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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误会。
那点欲盖弥彰的红痕不由得淡了点,就像周津澈此刻低敛眉眼,他轻轻抿住唇,让她找个地方坐一下,他很快就出来。
舒意对基佬没有想法,更何况目测他们的平均身高甚至不到一米八零,她索然无味地收回视线,搭手坐在了一张贵妃椅。
她一坐下,那俩摆弄手机拍照的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眼睛。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美的直觉总是惊人的相同。
两人头凑着头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股奇异体味和那几款烂大街的香水馀韵,舒意从手机屏幕擡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来人。
年纪不大,应该在二十上下,一身没被社会污染过的愚蠢清澈。
“你好,”他扭扭捏捏地:“你和刚刚那位帅哥,认识吗?”
舒意长曲卷翘的眼睫欣欣然扇了一下,弯着明丽眼尾轻笑。
“认识的。”
他举起手机,羞涩道:“能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吗?他是我的天菜!我为了他在这个健身馆办了一年的卡,可很少能逮到他,我想问他要号码又不太敢,他好帅也好冷喔。”
“……”舒意被他这声“喔”给喔得叹服。
她从高清单面镜里看见走出来的周津澈,起身时挽起手包,仍是微微地笑:“抱歉,他和我是一块的。”
对方露出难掩失意的表情。
好在年轻男孩子也不过多纠缠,对她表示友好地笑了笑,忽然凑近身,轻声说:“其实我猜到了,就是有一些不死心。你们很般配喔。”
舒意莞尔:“谢你吉言。”
周津澈和一同出来的教练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一转头,脚步和目光齐齐顿住。
她从休息室绕出来,身姿轻盈松快,姜黄裙摆一蓬一蓬地绽放。
“周医生。”
是很熟悉的,她常撒娇撒痴念他名字的语气。
周津澈目光略略越过她,先是看向了休息室那还在自拍的两人。
其中一人的视线含羞带怯,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周津澈眉心微跳,脚步不动,所有推挤到喉咙的词语仿佛被冻住。
舒意在这种时刻总有敏锐到过分的直觉,她主动牵住了他的黑色衬衣袖口。
黑色多压人,这还是舒意第一次见周津澈穿黑色。
衬衣领口散漫地开了两颗纽扣,明亮灯光下的褐色小痣稳稳地映着突兀喉结,随着本能吞咽的动作上下一动。
他身材比例好,这一身显得沉稳高挑。
再配上银边无框眼镜,更是有一种高知禁欲感。
她小女孩似地勾着他袖口,指尖玩着一枚银冷袖扣。
“他们问我打听你。”舒意陪他走两步,主动说。
周津澈微愣:“谁打听我?”
“刚才和我说话那位。”
舒意擡擡眼尾,笑盈盈:“问我要你号码,我说你是我一块儿的。”
一块儿这三个字,比“在一起”更理智,可供遐想的范围也更多。
周津澈一时语塞。
他对少数群体不存在偏见或歧视,但猎艳猎到自己身上,多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舒意和他并肩,口吻打趣:“周医生市场倒是蛮好的。话说回来,你工作稳定,人也不错,怎麽还会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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