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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金鱼的地方确实不在这里,所以向北一不知道把他带到这个广场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把他拉入神经病的行列吗?
接下去的半小时,向北一是在车上度过的。
他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与人流,咬着牙,忽略掉揉捏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被寒邃按在怀里,面对面、叉kai腿坐着,但他朝窗外扭着头,固执地不肯看身下的人一眼。
他听到寒邃叹了口气,然后就被捏着下巴转了回来,接着听到一句似乎十分无奈又心疼的:“小北,别生气。”
向北一觉得自己离疯真的不远了。
下成疯
卖金鱼的地方不是店也不是馆,或者也不是卖。
向北一看着从入门开始弯弯绕绕开车都走了好久的陌生庄园,突然感觉很累,是一种对生命感到厌倦的累。
但他不是想死,只是单纯的累,想大吼,想狂奔,想做一些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比如捅那神经病一刀,比如把他按进马桶里,比如把他绑起来喂他吃屎,又或者开车把他撞死,然后拿着他的骨灰问孟婆能不能在孟婆汤里加料。
但他没有驾照,没有力气,单打独斗他也只有被|干的份。
“hey!北!longtinosee!”
一道完全展露惊讶欢喜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是一个向北一分不清年龄的外国女子。
她盈着满脸热情的笑容朝着向北一快步走来,十分欣喜地想要和他拥抱,但在向北一后退之前,先被旁边的人拉开,于是女子就扑了个空。
她用并不是恶意的埋怨眼神看着把他拉开的人,拉长了强调说:“寒,yourpossessivenessisstillstrong——”(寒,你的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北,youhavenotrebered?”(北,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子歪着头和向北一对视,“iajiy,weeventwhenyoufirstnfirdyourroanticretionship!youfetit?”(我是吉米阿!你们两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见过呢,你忘了吗?”
向北一挣开寒邃伸过来的手,面部表情在jiy的话中不断变化,从疑惑到发懵再到怀疑自我。
他的手指互相缠着,垂眸看着鞋尖,在听错了和这个人也是神经病之间来回徘徊。
但令他恐怖的是,他内心还有另一个声音在缓缓升起——也许,他们不是神经病,也许……
不,肯定是,只有神经病能解释这一切。
他怎么可能见过这个女子?他和寒邃,怎么可能在一起过?
“hedoesntlookverywellishesick?”(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生病了吗?)女子得不到向北一的回答,于是疑惑的问寒邃。
向北一在满脑子的混乱中抬起头,他看见寒邃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停止询问,然后伸手把自己揽进他怀里。
这时,又走来一个外国男人,看起来是女子的丈夫。
“hey,youguysarefallyhere!thegoldfishisalreadythepool。”(你们终于到了!金鱼已经在池子里准备好了。)男人也欣喜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而后对着向北一又道:“longtinosee,北,howhaveyoubeentely?,didthisguybullyyou?”(北一,很久没见了,怎么样?这家伙有没有欺负你?”
男人的语调充满了老友间的熟捻,向北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说他们曾见过?
男人的问话被搂住他的人接去,向北一在茫然与怔愣中被带进了庄园的主楼。
庄园的主人用华国的待客之道迎接,热情而亲切,但向北一却只觉得惶恐。
他听不懂,也看不透。这是戏吗?神经病联合更多的神经病编造了一场他和神经病在一起过的戏码?
但是,不是每一个神经病都有庄园,这个庄园的女主人很好,并不是神经病的模样。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这么混乱?
还有为什么寒邃一直在阻止那对夫妻在这个不知真假的戏码上进行过多的询问?
“北,idontknowwhathappenedbeeenyouguys,butyouedtoloveeatgthis,tryitandseehowittastes,”(虽然不知道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尝尝看怎么样?”女子递过来一碟金黄色的桂花糕,语调温柔,似乎对他现在的状态感到十分的怜惜。
向北一看着那盘桂花糕,感到脑袋在隐隐地发疼。
他确实爱这种桂花糕,对方是如何知道的?她记得?以前?他们真的见过吗?
向北一内心那道自我怀疑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管家的那些疯言疯语也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他强迫自己尽量地将事态往神经病的戏码扩张上想,但他控制不住。
“砰——”
那盘桂花糕翻落在地,瓷器的盘子在地板上炸碎,刺耳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炸响。
“oh——”
“小北——”
在向北一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腕也同时禁锢上一只手,那对夫妻也担忧地看着他。
他看着寒邃的眼眸,但什么也看不清,里面很深,很黑,让他感到害怕。
向北一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梦,不是真的。
于是他试图甩开寒邃的手,但徒劳,后者也跟着站起身,将他禁锢回怀里的同时朝那对夫妇摆手示意没事。
那模样和刚才在广场上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没有用言语,而是用行动告诉他们,他此刻也是精神不正常而已。
向北一心里迷茫,也愤怒,他分不清此刻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也不知自己为何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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