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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换好药,许雁栖起身,试一试伤处的近况,估摸着好到什麽程度。
祁默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旁边,始终和许雁栖保持一个恰当的社交距离。
既不过于靠近他,也能在他身边保驾护航,以防他跌倒后,能够及时扶住他,不像他跳入坑洞那会儿。
许雁栖将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有这閑工夫,也不知道开口说句话。
不过他烦闷之际,一个不留神,受伤的脚扭了一下,即将倒地时,祁默又一次接住了他。
许雁栖靠在祁默怀里,擡头看着他劫后余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疙瘩好似也跟着那口气一起没了。
他冷不丁地问道:“祁默,你是不是还在内疚?”
祁默的心髒刚安抚下来,转瞬又提了起来,他垂首望着怀里人的眼睛,脸上流露出纠结之色。
他怎麽会不内疚呢,但凡当初他多一点细心,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只是再这麽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祁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架着许雁栖的一只胳膊,扶着他坐回床上,他则蹲在许雁栖面前,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就低下头,低迷的情绪倾斜而出。
许雁栖瞧见他这副模样,恍惚中仿佛看见了一只大狗,正耷拉着耳朵趴在他面前。他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底划过一丝不忍,伸手揉了揉祁默的头。
出乎许雁栖的意料,祁默的头发竟意外地柔软。
这样的待遇还是头一遭,察觉到头上的抚摸,祁默猛地一擡头,把许雁栖的手都给弹飞了。
他们面面相聚,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惊讶。
这下轮到许雁栖移开目光,不敢和祁默对视了。
祁默连日来阴雨连绵的心情,却突然间拨云见日了。
他的脸靠在胳膊上,歪着头仰视许雁栖,声线里像是夹杂着一丝软糯,黏黏糊糊。他轻声唤道:“雁栖哥。”
许雁栖“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
“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许雁栖知道祁默说的是他隐瞒伤情,等脱离了危险才说出口。
他本意是不想祁默担心,影响他们后续脱险,可事实证明,祁默比他想象中还要可靠得多,隐瞒实属没有必要。
如果当时就说出来,他们指不定早就出发了,而不是陷在这里,等他这个伤残痊愈。
“好。”许雁栖有认真複盘他的做法,不过答应了祁默后,他还是接了一句,“仅限你,其他人看情况。”
很快,他又想到最靠谱的陶孟白和李哲,但觉得无论和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在一起,应该都不会遇到危险,便没有画蛇添足般,把他俩说出来。
瞧见祁默笑得看不见眼睛,许雁栖觉得他的这番考量还挺明智的。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自己表示肯定。
替代
之后天气连续晴朗了几日,许雁栖的伤处也在逐渐好转,现在他偶尔扶着点慢慢走,已经能够脱离别人的照顾了。
祁默如今的作用,就只剩下上点药了。
对此,许雁栖多次表示拒绝,但祁默始终坚持。偶尔祁默没忍住,流露出几分愧疚,许雁栖便没再提了,由着他去了。
这天早上,宋彬路过许雁栖的屋子,看见祁默上完药,拿出医疗探测器扫描伤处情况,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已然成为废片的越野机车竞赛的镜头,一个念头正在脑海里成型。
于是他走进去,紧随他而来的还有王新冬和李哲。
起先他们二人还疑惑他怎麽停下了,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他掉头进到了许雁栖屋子,下意识跟着一起进去了。
可宋彬却没有解释,而是等祁默操作完,就接过他手里的医疗探测器,前前后后仔细观察了一遍。
“你们说,如果拍点这些医疗器械,比方说,介绍特性、使用途径或方式,再穿插点收集来的趣味小故事,来替代那次机车竞赛的内容,怎麽样?”
闻言,其余人纷纷望向宋彬,就连忙着下一步的祁默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宋彬顶着一衆视线,丝毫不慌,依旧泰然自若地举着医疗探测器。
他从容道:“你们看,这玩意儿可以检测出身体哪儿出现了问题,虽然不比医院设备精準,但一般的小病小痛不在话下。”
说着,他放下手,转头问许雁栖:“许老师,像你们星球试住员,相关的医疗器械应该还有别的吧。”
得到许雁栖的肯定,宋彬继续说:“既然如此,到时候咱们多拿几个比较特殊的,日常生活中不常见的来讲解,这不就又能凑齐一个活动片段了麽。”
说做就做,宋彬当即叫上没到场的人,来许雁栖屋子聚集。
他们商议过后,最终一致同意,事情就这麽决定了。
时间定在当日午后,这是许雁栖提议的,因为他觉得他脚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弄完,明天他们就可以再次出发。
午休完,走出屋子,道具準备就绪,满满囊囊摆满一桌。
衆人到齐,宋彬引导他们坐到指定的座位上,由他先说了一段开场白,然后按照医疗器械的排列顺序,一一对着镜头说出名字,就把主场交给许雁栖。
许雁栖背了一个上午的词,尽管他仍然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像是在捧读,但还是比之前要好一些,不至于说完书上记录的内容后,就无话可说了。
他一一介绍完医疗探测器、骨头固定架这些比较常用的工具,陶孟白和李哲则在旁边配合他,照着他他的讲解,根据使用的步骤做相应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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