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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一切前,慕星黎最后触到的是黎玄澈衣襟下滚烫的温度。
那温度像根锚,在天旋地转的虚空中死死拴住她飘飞的神魂。
失重感来得比前世更猛烈。
她耳膜鼓胀欲裂,眼前闪过零碎的光片——是前世刑台上的血,是黎玄澈为她挡下诛神雷时碎裂的狐尾,是方才那道撕裂夜空的漆黑裂缝。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死死攥住黎玄澈的手腕,指节白:“师尊……”
“在。”黎玄澈的声音裹着灵力,直接撞进她识海,震散了几分眩晕。
他另一只手按在她后心,磅礴的狐族神力如温泉漫过她四肢百骸,替她稳住翻涌的灵脉。
慕星黎这才现,他的掌心全是冷汗,沾在她后颈,凉得惊人。
下一秒,两人重重砸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
慕星黎闷哼一声,脊背传来钝痛,却在触到地面的瞬间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活着。
“小心。”黎玄澈的手臂突然收紧,将她护在身侧。
慕星黎抬头,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破碎的石柱悬浮在半空,表面刻着的金色符文正簌簌剥落,像下着一场细小的金雨。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土腥气,混着某种灼烧过的焦味,直往鼻腔里钻。
“这是……”她扶着黎玄澈站起,指尖刚碰到最近的石柱,便被一股排斥力弹开。
那力量带着古老的威严,像在警告外来者。
“空间乱流带我们来的地方。”黎玄澈的狐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他仰头望向悬浮的断柱,眼底闪过一丝晦涩,“这些纹路……是九尾神族的封印术。”
慕星黎心口一跳。
她的眉心命钥印记突然烫,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
她下意识摸向眉心,指尖刚触到那点金光,眼前便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细线,像根无形的绳子,牵引着她往西北方走。
“命钥在指引方向。”她转头看向黎玄澈,后者正凝视着她亮的眉心,喉结动了动,却只说了句:“跟紧我。”
两人沿着金线前行。
越往里走,周围的石柱越密集。
慕星黎注意到,有些断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凑近细看,那些文字竟自动浮起,在半空组成一行行古篆——“命运九钥,锁尽天命;逆命者,当受九劫”。
“逆命者?”她念出声,回头想找黎玄澈确认,却见他站在一面残墙前,目光死死锁在墙上的壁画上。
那是幅褪色的画像。
画中女子身着玄色狐裘,间别着九尾金饰,眉眼与慕星黎有七分相似,只是她的眼底多了份孤勇,像要与天争上一争。
“这是……”慕星黎的声音颤。
“九尾神族最后一位大祭司,玄妗。”黎玄澈伸手触碰壁画,指尖掠过女子的眉眼,“万年前她以命为引,试图改写全族命运。后来……神族便从六界消失了。”
慕星黎盯着画中人的眼睛。
有什么东西在她记忆深处翻涌,像是被封了千年的酒坛突然被打开,醇香混着酸涩直往脑子里钻。
她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的九尾血脉正在沸腾,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走。”黎玄澈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前面有东西。”
他们转过残墙,一座黑色巨碑赫然立在空地中央。
碑身布满裂痕,表面的符文像活物般游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在抗拒什么。
慕星黎的命钥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她松开黎玄澈的手,一步步走向巨碑。
指尖刚要触碰碑身,一道冷厉的灵力突然缠上她手腕——是黎玄澈。
“危险。”他的声音沉得像块铅,“这碑在吞噬周围的灵气,你体内的神火……”
“但它需要我。”慕星黎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在疼,师尊。就像……就像我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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