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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掠过千幻神宗演武场时,带起几片焦黑的落叶。
慕星黎望着掌心那簇跃动的赤金火焰,指节微微颤——这是她觉醒神族血脉后,第一次在实战中操控神火。
"小狐狸。"
阴恻恻的嗓音裹着腥气撞进耳膜。
慕星黎猛然抬头,便见演武场入口处的青竹被生生劈开两半,一道黑影踏着断枝而来。
他腰间半块玄鸟玉珏泛着幽光,与慕星黎颈间那枚遥相共鸣,震得她锁骨疼。
顾昱辰摘下斗笠,黑雾笼罩的面容下,双瞳如淬毒的紫晶:"以为换个壳就能躲?
堕神大人的命轮,连神族血脉都斩不断。"他手腕翻转,黑曜长剑出鞘的刹那,整座演武场的灵气突然逆流——剑锋缠着的紫火像活物般舔舐空气,所过之处,青石板滋滋冒起黑烟。
慕星黎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黎玄澈方才站过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让她指尖的神火苗苗陡然窜高三寸。
她想起方才在灵泉空间,黎玄澈为她镇压锁链时脖颈泛红的鳞片,喉间泛起苦涩:"你不过是堕神养的一条狗。"
顾昱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挥剑劈来的瞬间,紫火化作巨蟒直取慕星黎面门。
后者咬碎舌尖,腥甜漫开的刹那,赤金神火从掌心喷薄而出——那是融合了木灵的生机、火灵的暴烈、土灵的厚重、金灵的锋锐、水灵的柔韧的五行神火,如同一团旋转的星核,"轰"地撞碎紫火巨蟒。
"五行焚天诀?"顾昱辰踉跄后退,胸口被余波震出一道血痕,"你竟能"他忽然低笑起来,黑雾下的嘴角咧到耳根,"难怪堕神大人说,要取你的神格做容器。"
慕星黎的神火陡然一滞。
她想起前世被剖出灵核时的剧痛,想起养父慕华安将她推入血池时的冷笑,指尖的火焰烧得更烈:"今日就用你的血,祭我重生。"
"狂妄!"顾昱辰暴喝一声,周身黑雾翻涌如沸。
他手中黑曜剑插入地面,紫火顺着剑刃蔓延,在演武场中央凝结成一尊三丈高的堕神虚影——青面獠牙,眉心嵌着血色竖瞳,每根指尖都滴着腐蚀性黑血。
"小心!"
黎玄澈的声音混着破空声炸响。
慕星黎抬头,正看见他银白狐尾扫过演武场边缘的防护阵,将试图偷袭的余党震飞。
可那堕神虚影的攻击已至,腥风裹着黑血砸下,她甚至能闻到血液腐蚀灵气的焦糊味。
"灵泉,借我力!"慕星黎咬破指尖,鲜血滴在颈间玉珏上。
玄鸟图腾骤然亮起金光,她眼前浮现出灵泉空间里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神纹——那是黎玄澈用本命神力为她刻下的防护,此刻正顺着玉珏的纹路涌进她经脉。
赤金神火与金光交织,在慕星黎头顶凝成九道旋转的火环。
她想起黎玄澈教她的口诀:"九极焚天,以神为引。"指尖轻轻一点,最内层的火环突然炸裂,化作铺天盖地的火雨。
"玄天九极焚!"
轰鸣声响彻整座山峰。
堕神虚影的黑血被烧得滋滋作响,青面獠牙的轮廓开始崩解。
顾昱辰的惨叫声混在火雨中,他捂着胸口的焦痕踉跄后退,黑曜剑"当啷"坠地:"你你竟能引动神纹"
火雨渐歇时,演武场中央只剩一地焦土。
慕星黎扶着膝盖喘气,额角的碎被汗水粘在脸上。
她抬头望向黎玄澈所在的方向,正撞见他收狐尾的动作——银白毛在风里晃了晃,便隐入广袖中。
"你说过,堕神已经陨落。"慕星黎抹掉唇角的血,声音颤。
方才与堕神虚影对峙时,她分明在那股腐朽的气息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像极了前世慕华安身上的沉水香,"可刚才那股"
"堕神没死。"黎玄澈走过来,指尖凝出一团净灵术,为她清理伤口。
他的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神火,竟连半分灼痛都没有,"只是换了壳。"
慕星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演武场入口处那半块还在冒烟的玄鸟玉珏,忽然想起前世被慕华安推入血池前,他腰间也挂着类似的玉佩——当时她以为是普通的装饰,如今想来,玉珏上的纹路与堕神虚影眉心的竖瞳,竟有七分相似。
"那是谁?"她抓住黎玄澈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脉门处神纹的跳动,像某种古老的战鼓。
黎玄澈低头看她,眸中神纹流转如星河。
他伸手将她垂落的丝别到耳后,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很快就会知道。"
山风再次卷起时,演武场上的黑焰残留未散,在焦土上画出诡异的纹路。
顾昱辰遁走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混着若有若无的沉水香,飘进慕星黎的鼻腔。
她望着那团未散的黑雾,掌心的神火突然窜高,将方才顾昱辰留下的半块玉珏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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