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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玄澈的指节抵在玄冰洞的石壁上,追踪符碎裂的金粉簌簌落进他掌心。
洞外影卫小八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赵长老神魂全碎的画面与玄冰灵脉渗出的黑液重叠,像根细针直扎进他心口——自他接任大长老以来,千幻神宗从未出过这般连环血案,且每一个受害者都挂着"黎字峰旧部"的标签。
"大长老。"小八的雪色披风上还沾着未化的冰碴,跪伏的脊背绷得笔直,"黎字峰弟子已全部归峰,静室那边派了影卫一组轮守。"
黎玄澈垂眸看向掌心的金粉,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风无痕押来的那个墨清尘亲信,那人口齿被毒丸绞碎前,最后一声冷笑里裹着"清君侧"三个字。
原来不是清除异己,是要清他这个挡在墨清尘面前的"异己"。
"去玄机阁。"他将金粉拢进袖中,玄色大氅扫过积雪,"把近三月所有外出长老的通行记录调出来。"
小八应了声,刚要举步,忽有一道青影从雪幕里掠来。
来者腰间悬着紫霄仙宗的云纹玉牌,正是前日潜入千幻神宗的风无痕。
他梢凝着冰珠,手里提着半片染血的玄铁令牌:"黎兄,西偏殿的药库被人动了手脚,我追到后山时,杀手用这东西自尽了。"
黎玄澈接过令牌,指腹抹过边缘的暗纹——是堕神教的"蚀骨印"。
他抬头望向渐亮的天色,眼底翻涌着暗潮:"墨清尘等不及了。"
同一时刻,静室内的慕星黎正攥着梳妆匣的边缘。
镜中倒影里,暗红纹路已爬至锁骨,像条活物般缓缓蠕动。
她能清晰听见识海里那道尖笑的来源——命轮另一端的竹楼,月白锦袍男子的面容在晨雾中逐渐清晰,竟是玄冰洞通行玉牌上的宗主印!
"原来如此。"她低笑一声,指尖按在眉心,九尾天狐的神魂诀如烈火般在识海燃烧。
前世她被慕华安背叛时,也见过这样的阴鸷笑意,只不过那时的幕后黑手藏在更深处。
这一世,她要把这条毒蛇连窝端了。
梳妆匣里的灵泉玉坠突然烫,慕星黎心口一暖——是黎玄澈布下的护心咒在示警。
她掀开珠帘,正撞上守在门外的影卫阿七。"小师妹。"阿七单膝跪地,"大长老传话,让您留在静室——"
"阿七。"慕星黎俯身替他理了理被雪水浸透的衣领,"你跟了师尊十年,可还记得十年前他在无妄崖说过什么?"
阿七抬头,少女的眼尾沾着晨起的薄红,却比玄冰洞的冰锥更锋利:"他说,千幻神宗的弟子,从不会躲在别人身后。"
"好。"慕星黎将玉坠塞进他掌心,"去把青竹峰、玄铁峰、云影峰的亲卫队长叫来,就说我要借他们的人布个阵。"
阿七领命而去,脚步声撞碎满地霜华。
慕星黎转身走进内室,指尖掐诀点开灵泉空间。
淡金色的泉水漫过脚踝,她闭眼感受五行灵力的流转——木灵属生,火灵属破,若用木灵滋养火灵,或许能稳住堕神封印的波动。
当第一缕木灵缠上火灵时,识海里的尖笑骤然拔高。
慕星黎咬着唇,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封印裂缝在缩小,像被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撑住。"她低喘着,将灵泉里的木灵全部引向火灵,"你要的是我的命轮,我偏要逆着你的路走。"
直到空间里的灵泉泛起涟漪,慕星黎才踉跄着退出来。
镜中倒影里的红纹淡了三分,她抚着心口笑了——虽只是暂时,但她终于找到了破局的方向。
夜幕降临时,天机塔的飞檐上落满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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