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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穹顶的白骨突然渗出幽蓝荧光,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活物。
慕星黎刚稳住因虚影消散而紊乱的灵力,便听见头顶传来空洞的回响——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渊里浮上来,带着腐朽的沙砾感,却又清晰得震得耳鼓疼。
"你们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幽冥之主的声音在四壁反弹,慕星黎的金眸微微收缩,前世被至亲背叛时,她也听过类似的"考验",只不过那时的"考官"是举着淬毒匕的慕华安。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滞——方才虚影消散前,那道目光正是落在这上面。
身侧传来衣物摩擦声,黎玄澈的广袖扫过她手背。
他始终垂在身侧的狐尾悄然绕至她后腰,六尾齐展如银瀑,将她与云阡润、风无痕护在中央。
慕星黎偏头看他,见长老是一贯的淡漠神情,可眼尾那抹红却比平时更艳,像被火烤过的朱砂——这是他动用本源灵力的征兆。
"现在我将告诉你们真正的目的。"幽冥之主的话音里多了丝沙哑,像是被某种力量撕扯。
慕星黎喉间紧,她能感觉到眉心那道金印在烫,像是在与这声音产生共鸣。
前世她被剖出灵核时,灵核也是这样灼烧着,原来有些痛,连重生都抹不平。
"黑暗势力即将降临。"
四个字砸下来时,云阡润的阵盘突然出蜂鸣。
这位总是梳着整齐双鬟的阵法师猛地攥紧阵盘,青玉簪在她剧烈的动作里歪向一边,"咔嚓"裂开道细纹。
她抬头时,眼底是慕星黎从未见过的慌乱:"星黎,我的阵纹在融化。"
风无痕的断剑"当啷"坠地。
他原本疯癫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爬过他脖颈,在耳后汇成龙形——那是凌霄仙尊种下的血契印记。"黑暗势力"他突然低笑,弯腰捡起断剑时,黑纹竟被剑锋逼退半寸,"难怪那老东西最近总往幽冥海跑,合着是在等开饭?"
黎玄澈的狐毛在空气中炸成细针。
他突然抬手按在慕星黎后心,温热的灵力如活物般钻进她经脉,替她稳住翻涌的气血:"继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裹了层冰碴。
幽冥之主的身影在白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团被风吹散的烟灰:"我需要找到能够对抗它们的强者。
你们必须证明自己不仅有实力,还有智慧和勇气。"
慕星黎的金眸里腾起火焰。
前世她跪在慕华安脚边时,也曾听见"证明自己"的嘲讽;前世她被丢进乱葬岗时,那些人说"弱者不配活"。
此刻她喉间泛起血腥气,却笑得比金印更灼目:"我们会完成你的考验,无论多么艰难。"
云阡润突然扯了扯她衣袖。
慕星黎低头,见小阵法师的指尖正抵在阵盘某处,那里的阵纹虽在融化,却勉强勾勒出个"困"字。"我能撑半柱香。"云阡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如果需要困敌。"
风无痕将断剑往地上一插,黑纹顺着剑身爬到泥土里,滋滋冒着青烟。
他歪头冲慕星黎笑,眼角黑纹与金眸相映成趣:"小师妹要烧天,我就递火折子。"
黎玄澈的狐尾轻轻扫过慕星黎顶,这次没有叹息。
他望着虚空某处,声音里浸着千年寒潭的笃定:"她要的,我给。
她闯的,我扛。"
幽冥之主的影子突然剧烈震颤。
慕星黎看见有黑雾从他身体里渗出,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记住"他的声音开始破碎,"真正的考验不在实力"
话音未落,慕星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她被黎玄澈拽进怀里的瞬间,视野天旋地转——等再站定,鼻尖已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
这是片血雾弥漫的战场。
焦黑的土地上插满断戟,锈迹斑斑的甲胄里蜷着白骨,风卷过血雾时,能看见远处悬浮着半座坍塌的城楼,城楼上的"凌霄"二字被劈去半边。
"传送阵。"云阡润踉跄两步,扶住身边断戟,"是用活人生祭的禁术。"她指尖抚过戟杆,那里竟渗出暗红液体,"这些兵器都吃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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