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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淩小院吃得好,是整个赵家都知道的。
不仅仅是赵四郎吃得好,院里的下人们也跟着沾油水。
各个院子的下人们站一起,精气神就能看出来明显区别。
尤其是几个小孩儿,那比同龄人拔高不止一星半点。
赵喜看裁缝给下人们量体裁衣,特意让小儿子来福排在最后,等人其他人都走光了,才亲自去叫他们过来,瞧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来福,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满脸欣慰:“当初我让你去跟着四郎,你娘还跟我闹过脾气。”
来福对这话就听听,对着他爹憨憨一笑:“四郎人好。”
他爹娘给每个孩子考虑,但就跟赵骅和赵王氏一样,五根指头伸出来有长短,考虑的轻重自然是不一样的。
像他大哥,就是安排在大郎赵辰身边;二哥,是在二郎赵缙身边。
他娘当初闹,确实是觉得不该让他跟着一个庶子,但不是因为跟着一个庶子他没前途,而是因为跟着庶子没好处拿给家里。
现在也不是不闹,只是闹的缘由,还是因为明明有好处,却不拿给家里。
也怪他多事,有一年冬天端了一碗黄豆猪脚汤给家里,本来是孝敬父母,谁知道进了他大哥的肚子。
后来小院里弄些小吃食,他也会拿一点到家里,几乎没一样到他爹娘嘴里的,不是被大哥吃了,就是被大哥的儿子吃了。
除了吃的喝的,他大哥什么穿的用的,都是捡好的。
他跟着四郎吃得好,他大哥就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真不好说他大哥什么,只能尽量离远着点儿。
裁缝给来福量好了尺寸,笑道:“来福比之开春又长高了一些,秋衣我给你再留一点量,到时候要是长高了,就让你家娘子给你放一放。”
来福一听,就闹了个大红脸:“我还没成亲呢。”
裁缝瞧着他这样子,惊讶了一下,问赵喜:“怎的还没成亲?还是已经订好了?”
“还没呢。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没成亲,不着急。”赵喜笑得一团和气,实际心里面已经急上了火。
来福的二哥确实还没成亲,但是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就过门。
他们下人成亲,没多少讲究,挑个黄道吉日,在主母面前磕个头,就算是成了。
等裁缝们全都量好了尺寸,赵喜拉着来福单独说话,问他:“家里哪个丫鬟,你看中的?”
来福:“啊?四郎屋里不许放丫鬟。”
这是赵王氏的规矩。
王家家大业大,亲戚中总会搞出一些……前车之鉴。
小郎君屋里放上一堆丫鬟,搞得正妻未过门就已经子孙满堂的都不算稀奇事,跟着一群丫鬟涂脂抹粉穿姑娘衣服以为自己是个小娘子的才叫稀奇。
赵王氏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几个儿子年满三岁,就安排自己的小院住,院子里除了奶娘和管事娘子,不允许有年轻丫鬟。
只有老六赵茂,现在已经四岁了,还跟母亲一起住在后宅。
“啊什么啊?谁说放四郎屋里了?”赵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声量拔高,赶紧深呼吸一口气,平稳心态,“是说给你娶媳妇儿。”
来福提起这个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但他认真想了想,家里的丫鬟他几乎没什么接触,还真没有过什么想法。
见他这幅样子,赵喜也不好说什么。
没想到赵淩那里倒是等来了好消息。
他这天照常去上学,出宫的时候一个小宫人红着脸塞给他一个荷包。
赵淩拿着粉红荷包,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啊,他才七岁,都还没满七周岁啊!
小宫人年纪不大,但怎么瞧都有十好几岁了!
小宫人低头小声道:“劳烦四郎把这个给来福。若是、若是来福有心就收下,再回奴一样东西,奴自会去求太后。若是来福没这个心思,就把荷包退还,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嗷~原来是来福啊,那没事了。
这小宫人就是前不久跟着赵淩一起去小庄上的,应该是在小庄上和来福看对眼了?
赵淩没想到自己还能干给人传情书的活,感觉有点新奇:“好,梓萱姐姐放心,我回去就跟来福说。”说着,他把小宫人的荷包放进书包的内袋里。
小宫人见状,脸更红了。
倒是窦荣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自己出宫,梓萱姐姐忙别的事去吧。”
等梓萱走了,窦荣才一脸严肃地把赵淩举高:“刚才她给你什么了?”
赵淩猝不及防被当个小猫儿似的举高高,淡定地拍拍他的胳膊:“放我下来,咯吱窝疼。”
瞧瞧人家几岁的小国公都能把他轻易举起来,他爹果然废物!
“会咯吱窝疼?”窦荣把他放下来,又掐着腰把他举起来,“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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