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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几场模拟考邢秋雨也缺席了,他的座位上堆满了雪白的试卷,却不见半个人影。
凌郴担心得坐立难安,刚一放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以确认他的死活。
他拎着自己那张评讲完写满了答题过程的试卷坐到了邢秋雨的床上,电话拨通,邢秋雨还在医院打吊瓶,声音哑哑的,听着可怜极了。
邢秋雨咳嗽了几声,问他:“怎么了?”
“你放学习资料那个本子哪儿去了?今天模拟考的重点题给你抄了,你回来记得看。”
“放床底储物柜了。”邢秋雨笑了笑,“凌郴,谢谢你。”
“谢什么,回头等你好了,请我吃顿烧烤就成,我先挂了。”凌郴按灭手机,拉开了床底柜子的柜门——里面空空如也,连片纸屑都没有。
邢秋雨记错了吗?
凌郴又甩了个电话过去,却显示对方已关机,只好起身自己找。
他眼尖地看见了邢秋雨枕头底下露出来一小截洁白的纸片小角,便一边把那叠厚厚的纸从枕头下拿出来,一边小声吐槽:“还说没偷偷学呢,偷偷背着我们学习,太不仗义了吧。”
凌郴随手翻出一张,想看一下他做的笔记,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满页的“喜欢你”里面。
这好像不是学习资料吧?
这是……情书啊……
没有对方的名字,这还是一封神秘的情书。
凌郴心里一阵酸楚翻涌,却道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憋屈得难受,他偷看了人家的情书,自知理亏,不爽地撇着嘴,还是把情书细细放回原位,只当没见过。
那张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试卷最终被他扔到了邢秋雨教室里的抽屉里面,刚要离开,却还是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走回去把试卷抚平,庄重地把试卷叠好,夹在了邢秋雨的课本里。
而那边的邢秋雨并没有注意到手机关机这件事,因为他在医院碰见了凌云志。
凌云志正好交接完下班,看见邢秋雨一个人在这里打吊瓶,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过来打了个招呼,却听见了他和自己儿子状似亲密地打着电话。
凌云志走了过去:“秋雨,生病了?要不要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病,你大姨呢?”
“不小心感冒发烧了,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大姨过来看着。”邢秋雨脸上挂着惨白的笑,“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凌云志似是无意地提起问他,“你最近是不是跟凌郴走太近了?”
邢秋雨呼吸一滞,无端地想起来望雪山那个晚上,分不清是谁的,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高考之后,我会离开的。”邢秋雨握紧了拳,却低下了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哭腔,“我告诉他之后就走,不会打扰到他的。”
“那你让小郴怎么想?”凌云志问。
他并不赞同。
邢秋雨似乎已经可以猜到凌云志话里的意思,攥紧了手里衣摆上的布料,却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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