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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欲与她言明之意了。
龙凤烛火烧去半数,二人便一坐一站背对瞧着对峙。
良久尚琢开了口:“与你无关。”
沈玉姝闻言闭上眼,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嫁给这种人!
她跌坐回床边,眼里蕴出一丝潮意,落在衣摆洇出一片深色。
新婚之夜闹成这样,她以后该怎么见人。
沈玉姝心里委屈,压着抽泣声,心事胡乱飞着,就迷迷糊糊挂着泪痕靠在床栏睡了过去。
-
沈玉姝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满头未取下的珠翠压得她肩颈酸疼,喉口伴着呼吸刀割似的难受。
“王爷!王爷!”
沈玉姝不安稳的梦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吵醒了,吓得她打了个哆嗦,迷茫的瞧着大开的门。
外头天还没亮。
门口跪着一个藕色小袄的丫鬟,瞧着像昨夜那人。
沈玉姝头阵阵的疼,有些恶心发昏,一时也瞧不清,只听那丫鬟泣声道:“纯小姐昨夜在院子里等了王爷一夜,今晨说要给王爷准备早膳,结果还没走呢就晕过去了!王爷,您快去瞧瞧小姐吧。”
沈玉姝缓慢的眨了眨眼,晕过去了?她迟缓地处理着这话,良久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纯小姐是尚琢的外室。
“去请太医。”尚琢狠狠皱了眉,厌恶的看向沈玉姝,进而拂袖匆匆离去。
沈玉姝撇开视线不愿去瞧他,只强撑起身。
正想唤秋兰,却发觉喉间干涩的骇人,顿时捂着胸口咳起来。
秋兰听见动静快步进来,沏了杯茶递到沈玉姝手边。
沈玉姝脑子发晕,眼睛也有一股酸涩的热意,接过茶盏小口小口喝着润喉,缓解嗓中的难受。
她额间覆上一只微凉的手,平日里畏寒或许有些难挨,今日她却有些贪凉的往上凑去。
“小姐,您在发热。”秋兰关切地瞧着沈玉姝的眼说道。
发热?
她甚少发热,郎中说是因为体质差热不起来,怎的偏偏是今日……
沈玉姝揉了把酸肿的眼睛,与秋兰道:“去烧热水我要更衣,然后煎碗药来,烈一些,今日回宫,不能出错了。”
秋兰也知晓重要,替沈玉姝脱去了存了一夜的珠翠,又更了寝衣,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恭王殿下瞧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这种烂心人。”
沈玉姝听着好笑,心中郁结也散了三分,揉着额角对秋兰道:“你嘴倒惯是会说。”
秋兰撇嘴:“奴婢说真话嘛。”
烧热水的姑子正在此刻来了,秋兰将片金叶子塞进她手中又问了府中大夫位置,这才谢过去。
“那姑子告诉了奴婢府里药房的位置,大夫都成日候着。”秋兰扶着沈玉姝浸入浴桶中,“奴婢待会去给小姐煎副药来,您先歇着会。”
沈玉姝将身子浸在撒了花瓣的温水中,白净的面皮被热水熏的发粉,她眼皮酸涩难忍,点了头便靠在浴桶中迷糊小憩了去。
-
竹园和主院相隔甚远,竹园附近清静,细听还有潺潺水声。
尚琢穿堂步入竹园,淡淡的药味便压过竹香透出来,他皱着眉问:“太医可到了?”
“未曾,随府大夫来开了些药,说伤了根基,恐要养上些许日子。”丫鬟说着边替他打开了房门。
“大夫都叫来候着。”尚琢撂下话,大步走进屋内。
屋里伺候的丫鬟见尚琢来了,纷纷垂下眼福身行礼,便快步无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尚琢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一对细长眉紧紧皱着,一看便是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冷……”
这一声又低又轻,若非尚琢习武,定是难以捕捉。
他心间轻轻抽了下,眉间的冷意也淡了几分,附身捻着指腹轻轻揉开了她睡梦间紧皱的眉。
这才是让他满意的女人,不会争风吃醋让自己烦心,知道自己不愿见她就会乖乖在外面等上一夜,安分等着自己瞧一眼,而不是像沈氏女一样精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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