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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抓了。沈玉姝磨了磨牙,这么想着,转身推开了门,跟着内侍往外走了,没再管身后的尚琢。
-
直到到了宫里,她发抖的手才稳下来。
沈玉姝捻着手指想,她也许真是一个胆小的人。
宫女领着她走到凤仪宫中,打起卷帘:“王妃,您请。”
这声王妃叫的沈玉姝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应下,就抬步往里走,走得急,还险些被门槛绊一下。
哎呀。
沈玉姝小跳几下站住身子,红着耳朵往内室走。
皇后娘娘还是像上次的那般,盖着小被斜斜靠在罗汉床上,未施粉黛,漂亮的花瓣唇因为气血差泛着白。
沈玉姝走上前,规矩地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她用的是“臣女”,不是儿臣。
皇后无声地睁开眼。
良久才亲切地拉过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上次你走得急,说着下次再陪本宫用膳,一连半月也没见你入宫。”
沈玉姝微怔,想起自己上次因为见到太子意外失态,搪塞的话,一时有些尴尬:“有、有些忙。”
“那今日陪本宫用膳可好?”皇后温温柔柔地问她,“都是你喜欢菜。”
沈玉姝看着皇后湖水一般澄澈的眼,没说出拒绝的话,迟钝地点点头。
她确实生气皇后利用她,插在尚琢和何之纯身边的事,但是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总要取舍几分,况且皇后与她母亲相识,因此沈玉姝对皇后讨厌不起来,还有几分亲近。
菜式很快就上齐了,都是偏甜口的,重油辛辣一概没有,都顺着沈玉姝的口味。
沈玉姝被皇后引着在桌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娘娘……”
皇后笑:“本宫身子不好,也不能吃太重的,正好和你试试江南的口味。”
她说着,亲自夹了一颗焖鸡里的板栗在沈玉姝碗里:“琢儿也爱吃这个,但不爱剥,总是让宫女全剥了才肯吃两口。”
沈玉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温声笑了下说:“殿下人很好,以后会遇到和他适配的人的。”
她不会在外面肆意说尚琢的坏话,不愿相信的人多说也无益,而且她只想和离,不想惹了长辈不快。
听着她的话,皇后静静放下瓷箸,周遭宫女有眼色地下去了,偌大的宫室里只剩她们两人。
沈玉姝也放下瓷箸,乖乖坐在灯笼凳上,等着皇后的下文。
“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皇后温柔的声线不知何时隐了,有几分与尚琢如出一辙的冷硬。
沈玉姝很怕这种人,她觉得不好打交道。
但她还是点头:“辜负了娘娘期望。”
皇后又道:“那些事恭王都会改,做错的事,本宫给你做主。”
沈玉姝摇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强行继续也不好,臣女、更想嫁个体贴的人。”
“体贴?”皇后挑着眉反问,“可是京中一干贵子,各有各的脾性,如何体贴?”
沈玉姝唔了声:“嫁个书生也不错,村夫也行。”
皇后:“…………”
“胡言乱语。”她屈指弹了弹沈玉姝的发顶。
“唔……”
“罢了。”皇后散了语气,“大抵是我们没有婆媳的缘分,你和你娘一样倔。”
沈玉姝不解,但总觉得周遭凝滞的气氛散开了。
她咬着唇,有些纠结。
皇后看着好笑:“本宫总不会强迫你们过下去,日后别忘了常进宫来看看本宫便是。”
沈玉姝眼睛一亮,她眼角内勾外翘,弧度圆润,惊喜起来瞧人的时候,总像一只不太成熟的小动物。
她抿着唇笑:“谢谢娘娘!”
皇后弯出一点笑:“吃饭吧。”
沈玉姝咬着筷子,皇后松了口,这事基本就成了。
她这几日因为尚琢守着,总出不去,还没去谢谢那书肆东家呢。
她舔着下唇,把粉嫩的唇舔出一点色气的水痕。
沈玉姝决定,等会出宫就去见小东家。
她、她总得先谢过小东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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