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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听说了她在东林寺认了师父,点头称赞:“不错。”
殷莳面上笑吟吟,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此,原主的痕迹算是被彻底抹杀覆盖了。殷莳认认真真地和姐妹们上学,恭恭敬敬地给祖母、嫡母晨昏定省。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看起来和殷家的别的姑娘没有任何区别。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不一样。
殷家三房的四姑娘为生母守孝一年归来,变得成熟、沉稳、懂事起来。在姐妹中间从来不争不抢,呛嘴吵架也从来没有她。
在姐妹们的眼里都觉得三房的四娘是个老好人,只会傻笑,有点钝钝的。
她们不知道殷莳这个成年灵魂会为了丫头们的月钱寸步不让,但怎么会跟一群小女孩一般见识。大人,是懂得包容的。
爱吵吵,爱抢抢。在殷莳的眼里,小女孩之间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拍案而起去争抢的,甚至她还得去当起劝架、拉架的责任,谁让她是一堆孩子里唯一的大人呢。
渐渐竟有了敦厚友爱的名声。姨娘们都愿意自己的女儿跟四娘一起玩,不担心被欺负,也不担心有事。
都说:“四娘是个稳妥的。”
只是四娘自从从山上回来,添了莳花弄草的爱好,移栽了许多她从山上带回来的花草,把她那院子里整得葳蕤青翠,花团锦簇。
大娘有时候过来找她玩,赞叹之余,建议她:“剪些花送与母亲赏玩呀。”
这做姐姐的真有长姐的样,担心没有人教她,悄悄与她咬耳朵:“你还小,我跟你说……以后我们说亲,都要靠母亲的。”
大娘要是不说,殷莳为了安稳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做。偏大娘这么一说,殷莳心想,那可真不能送了。
真让三夫人喜欢了,早早给说了亲事可怎么办?
殷莳一边“嗯嗯”,一边装傻充楞,就是不照办。每天该上学上学,该吃喝吃喝。至于讨好嫡母的事,那是一件也没做的。
气得大娘回去跟自己的姨娘说:“四娘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她如今也没有姨娘为她操持了,以后还不是全得靠母亲。”大娘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知道多表表孝心呢。”
“都是为了她好。”
殷莳本就在府里是不起眼的边缘人,又不肯像大娘那样刻意去讨好嫡母,自然存在感就更低了。
但事实上,对殷莳本人来说,却是生活进入了一种让她极为满意的安稳状态。
下人们虽然会有点小心思,但她的嫡母三夫人坐拥三个儿子,底气十足,对庶女们还算宽容慈爱。嗯,说慈爱有拍马屁的嫌疑了,但至少三夫人没有那克扣的心思。
春日的果,夏天的冰,秋季的进补,寒冬的炭,没有缺的。
小院门一关,一院子都是自己人,舒舒服服。
甚至佛诞日她真的帮家里在东林寺订到了院子。
本来这该是大房的事。东林寺香火鼎盛,这日子里订不到院子也常见。老太太那意思,能订得上当然好,订不上那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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