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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力杀妖,一时间谁也没工夫说閑话。
等妖族尽数死去,裴荒面上才闪过一点慌乱。
他没想到会这麽巧,薛镜辞被分到的正是这个方向——若来的是别人,方才他断不会洩露气息。
薛镜辞淡淡看向裴荒,将少年面上的尴尬尽收眼底。
方才打斗时,他便发现这人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找什麽东西。
薛镜辞偏过头,擦了擦剑朝妖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动作快点。”
裴荒一怔,万万没想到薛镜辞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薛镜辞竟然纵容他?
裴荒惊讶之余,忍不住偷笑,飞快地从洞窟深处的妖物尸体中,挖出一颗红彤彤的珠子。
他动作干净利落,熟练的收起珠子,手上就连滴血都没沾,翻出帕子将匕首擦干净,便转身而出。
薛镜辞守在门口,洁白身影笼在光中,似是不染尘埃的神明。
他一时恍了神。
薛镜辞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少年,道:“动作挺快。”
裴荒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
见薛镜辞没问他究竟拿了什麽东西,才浅浅松了口气。
谁知薛镜辞忽然转了话题:“这里的妖物不堪一击,阵法粗鄙简陋,虽说学了上古阵法的形式,却不见其意,本不该如此招摇,竟接连杀死百余人,还残忍地分尸用来祭阵。”
裴荒不说话,薛镜辞注意到他面色有异。
薛镜辞盯着他的手道:“看来分尸这事,你也是很熟练。”
裴荒顿时慌乱起来,解释道:“妖族阵法虽然简陋,可久而久之定成大患,我只不过从乱葬岗里挑了些死人,冒充妖族手笔,好吸引上界之人下来除妖罢了。”
薛镜辞点点头,似乎赞同他的说辞。
裴荒却还是不敢松气,小心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薛镜辞摇头,轻声笑了笑:“不是麻烦,反倒算是帮了我的忙。”
本来这简单的除妖任务不会有这麽多积分的,这下不仅凑够了换令牌的分数,还能下界一饱口福,和郊游也没什麽两样。
话音刚落,前来接应的士兵赶来,拜过薛镜辞便朝妖窝深处走去。
这些年妖族从百姓和修士身上搜刮了不少财富,都要充公才行。
得知没有给薛镜辞引来麻烦,裴荒彻底松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竟然紧张得发了汗,不由得扯开衣领透气。
薛镜辞眼尖,见他脖子上挂着的木牌熟悉,迅速伸出手,指尖轻动,轻易就将木牌勾到了手心里。
裴荒被他扯得差点跌倒,骤然拉进的距离叫他心髒跳得猛烈,混乱的思绪还没理清,剑光一闪,脖子上的绳子就被割断。
木牌落入薛镜辞手中,正是当初裴荒从道观里挖走的那块。
裴当初谎称丢了,实则放在河妖手里保管,后来便一直用根红绳戴在脖子上。
薛镜辞垂眸,摩挲着当初自己亲手刻下的“荒”字。
裴荒立刻伸手去抢:“还给我!”
薛镜辞灵活的躲开,裴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不依不饶地讨要。
良久,薛镜辞把木牌揣进了怀里,轻声嗤道:“小贼。”
裴荒自重逢来,第一次有了些许少年样,整张脸瞬间就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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