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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违和的,墙上挂着好几幅俱乐部夺冠的高清海报,有玩fps游戏的,也有玩其他类型的。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特制的电竞理疗床,兼顾了电竞选手长时间坐姿的需求,为长时间操作键盘鼠标而紧绷的肌肉提供舒缓的理疗。
“你近期都不要再长时间握鼠标打游戏了,”穿着白衣的中年女人语重心长,“你已经不能再打职业了,难道你要弄到之后连正常生活都不可以才罢休吗?”
格洛克垂眸凝视自己的手腕,看着蓝紫色血管在皮肤下交错而过:“我知道了。”
他听对方讲这样的话,已经讲了一整年。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一样的警告。
格洛克又何尝不知道过度使用他本就受伤手腕的危害,毕竟那地方无时无刻都在产生剧痛,有时候甚至会让他从睡梦中活生生疼醒过来。
可他还没有拿下两年一届的大师赛的冠军。
他还没有实现这项赛事的大满贯,他怎么能就这样不甘不愿地退役。
格洛克不想做这样的失败者。
“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再犟了。”格洛克对面的中年女人叹了口气。
回应她这句话的,是长久的沉默。
中年女人是adg的队医,知道格洛克性格又倔强又好强,以前每次手腕旧伤复发的时候都是靠敷冰袋和打止痛剂来强行撑过去。
可正是这么长时间的摧残,格洛克的伤势已经不能再等了,至少要去欧洲修养治疗半年以上,否则只要会用到手腕的任何活动,他都会剧痛无比。
她作为医生知道,格洛克的伤势远比他自己、远比队友、远比俱乐部高层想象的都要严重。
格洛克做完检查后并没有回到训练室,也并未回到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位于俱乐部顶层的办公区域。
这里偶尔会刷新出俱乐部的老板和高管,虽然时间非常不固定。
但今天,已经有人在此地静静坐等格洛克。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占据了视觉中心,上面假模假样摆了几本关于商业和管理的英文书籍。
靠墙的位置摆了两盆发财树,此时长势正好,绿油油的。
见到格洛克推开大门走进来,那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圆脸男人挤出笑容:“来了啊,小格,快坐。”
此人正是俱乐部的老板,是个出身名门的富二代。
一开始做电竞,不过是他自己喜欢玩类似的游戏,所以玩票性质地做起了俱乐部。
可谁知后来电竞比赛的规模和影响力都在与日俱增,而adg又吸引了大量的电竞少年电竞青年。
玩票性质开的俱乐部,还真让他们挣到了不少钱。
格洛克见他在招呼自己的同时还在用拇指翻动桌上那本硬皮书的书页,心想——
你装什么装啊,你一个高中、大学学历都水来的人,平时也没见你看过书啊!
但明面上,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沙发坐下:“您找我有事?”
若是一年前的格洛克,那可谓是跋扈飞扬,绝无可能在受气的情况下还能这样和对方相安无事。
可此时的格洛克已经失去了他能够仰仗的最大资本,那就是他傲视群雄的电竞实力。
他不得不坐下,和俱乐部老板去洽谈。
圆脸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刚才的检查结果,队医已经发给我了,啊。小格,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俱乐部的做法,不是我们这个想放弃你,是俱乐部需要一个更健康状态更好的格斗一号位,你懂不啦,啊。”
他每句话后面都要加个沙哑气泡音的“啊”,让格洛克有些不舒服。
但更加不舒服的还是他话里的内容。
格洛克给adg带来了无尽的荣耀,也带来了泼天的富贵。
但格洛克明白,adg能为他保留队伍内主力成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adg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物色新的格斗一号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而电竞圈里的选手也都在议论纷纷,他们很多人并不知道格洛克隐藏很深的伤势,却在猜测:“格洛克又惹谁了?”“像他这种定时炸弹,脾气这个鬼样,有谁敢一直用。”“是啊,榨干价值就让他滚了呗。”
如果这件事但凡有点转机,格洛克肯定都会公之于众,打脸全世界那些说他风凉话的人。
可这次他不能,他只能龟缩在家里,任那些人说他。
“你让人临时来补位,他和饼干、hero他们根本无法配合,”格洛克蹙眉,“俱乐部的做法我理解,但你们至少让我打完这次的冠军赛。”
可圆脸男人看他的眼神却越发悲悯,像是在看着流浪狗似的:“小格,配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下一次的正式赛,你就不要参加了。”
格洛克愣在原地,连原本预想好的台词都已经忘记。
最后他只冷笑着问出几句:“怎么?要不要顺便把我合同也解除了?还是想我在你们俱乐部原地退役?”
格洛克知道自己对于adg的重要性。
他不仅是adg目前战绩最好的游戏小组的队长兼任头号攻击手,还背着俱乐部八成以上的各类代言。
因为他性格张扬吸粉多,长相又出众,所以愿意买单的粉丝和路人都比其他选手多。
adg是绝对不可能解除格洛克合同的,因为这样意味着他们没法从格洛克的代言里分走数额惊人的佣金。
同理的,adg为了赚钱,为了接更多的代言,收到更多投资,也绝无可能把俱乐部当前的“头牌”格洛克的伤势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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