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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顾临钊一句轻轻话语,似喟叹,似满足。
“得偿所愿了。”
谁的愿,谁得偿?
说不清。
家
“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过去。”
……
木头架子搭出了一层顶,冰雪基本已经消融,脚下是碎石板铺出的路面。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的话。
傅弦音觉得眼前的一切还挺心旷神怡的。
她胳膊伸向一旁,问道:“有烟吗?”
傅叶阳愣了一下。
他说:“没有。”
傅弦音嗤笑一声,说:“真没有?”
傅叶阳没说话。
傅弦音也没再追问。
两人就静静地坐在医院的长凳上。
半晌,还是傅叶阳先开的口。
他摸出一盒烟,拿了一根,递给傅弦音,说:“姐,对不起。”
傅弦音接了。
她把烟咬在嘴里,声音含糊而散漫:“对不起什么?对不起骗我没烟,还是对不起只给烟不给火机。”
傅叶阳说:“医院门口抽烟不大好。”
傅弦音笑了下,说:“真有素质。”
她倒也没抽。
就只是叼在嘴里咬着。
静谧在两人身旁弥散开来。
这其实是傅弦音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甚至傅弦音都没想过要跟傅叶阳见一面。
但她没想到,两人见面的地点,居然是在医院。
而推着两人见面的事,同样令她意想不到。
陈慧梅病重了。
器官衰竭,从需要坐轮椅到了现在需要插管子,甚至过不了多久,或许会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
傅叶阳自己也叼了根烟,他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要点,转脸却对上傅弦音似笑非笑的脸。
他把打火机塞回口袋,将那根未点燃的烟捏在手里,说道:“大概三年前,她状态就不太好了。”
“走不了路,神志也不大正常。出行基本需要坐轮椅的程度。”
傅弦音问:“傅东远把她弄到京市的?”
傅叶阳说:“不是,傅东远不管这些,是我给她转的院。”
“那时候,傅东远已经把手里的业务给了我很多了,像给陈慧梅转院这种小事,他也不会过问。”
傅弦音又问:“那傅东远现在呢?”
傅叶阳说:“也在这里。”
傅弦音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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