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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底的印象彻底坠落谷底了,那么他无论做什么就都是别有用心。
“……驸马说得对。”大长公主勾了勾嘴角,当她收回自己所有感情,斩断一切的时候,再转过头看向对方,她的心里或许还会残留一些怨恨和不甘,但这些微小的情绪很容易被平静所掩埋,最后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冷漠。
看着马援小心翼翼地让人扶起姜氏和姚氏,大长公主无声一笑,以前不注意也就罢了,现在注意之后实在是处处都是破绽,就现下这一个举动就可以明显看出,对待姜氏的时候,马援甚至比马驰更加上心。
这事儿不但大长公主看出来了,在场的其他女眷也都看出来了。
大家都是后宅里生活的,在场的又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门第,真的后宅清净的人家没有几个,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氛围谁还不是直觉敏锐。
也正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所以再看依旧面带微笑的大长公主,才觉得心里毛毛的背后发凉。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用怀疑,必定是不可能像大长公主如今这般从容淡定的,说不得这时候已经遣了人回娘家,将兄弟侄儿全都喊过来,直接打上门了。
不过也是,大长公主和她们不一样,身份尊贵,地位尊崇,皇权在上不管什么人都是臣民,大长公主即使不用找娘家人,这大周也有的是人原以为她出头。
这么一说,这马驸马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这会儿想得多的已经在阴谋论,大长公主没有生育是不是也是马援暗中偷偷做了手脚?
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
在场的女眷们交换着只有彼此才看的懂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毫无所觉的马氏兄弟身上,心里清晰地知道,京都要出大事了,煊赫了三四十年的长乐侯府马上就要完了,马家要完了。
这时候居然大部分人都在庆幸马家子嗣不丰,兄弟俩娶进门的女人又少,直接可能受到牵连的姻亲就更加少了。
这也算是马氏兄弟唯一做的好事了。
花园里非常安静,马氏兄弟不知内情只以为女眷碍于大长公主的威势,虽有奇怪,但他们现在全部心神都在姜氏身上,即便感到奇怪也分不出心思。
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告知他们具体情况,在场女眷们围观就罢了,开口提醒是绝对不可能的,而能开口的,姜氏已经吓到神志不清了,姚氏是告状的自然不会去提醒这兄弟俩。
这时候能还能无所顾忌开口的,只有坐在大长公主身边的周明妍,但周明妍只顾嗑瓜子,连热闹都只是偶尔瞥一眼,更别说开口说什么了。
谁知还真有人在这个时候准备开口提醒这兄弟俩。
“父亲,二叔……”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会儿才勉强回过神来的郡王妃姬晨。
她很清楚,若是马氏兄弟完了,那么她的丈夫也会跟着被打落深渊,那么不管是郡王妃,还是娘家对于长乐侯府和公主府的想法都将付诸东流。
姬晨的心思,大长公主只能猜到前头一层,但周明妍知道靖王府有不臣之心,还是她的杀夫仇人。
看她跌下深渊不推一把只是没有必要,怎么还允许她节外生枝。
“郡王妃,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开口之前想想清楚。”周明妍放下瓜子,身体放松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肘平放在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横在腰腹前搭在另一只手上,接过喜鹊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姬晨。
尽管周明妍背脊依然挺直,并没有因为斜坐着而塌在椅子上,但这毫无仪态的坐姿也实在和时女子的端庄姿态靠不上边,但因为周明妍太过大方的神情和流畅的身体动作,大伙儿生生从中品出了一股子无关男女的优雅来。
周明妍要是知道她们想什么,定然要说,这才哪到哪儿。
不过斜坐而已,真正有规矩注重礼仪的人家,根本不会做那些刻板僵硬的表面文章,一味地抠细节只会落了下乘。
规矩和礼仪合该因人而异,因环境而异,合适自己的,观感顺眼的,一举一动融入骨血的赏心悦目,甚至连吐字语调都是自带韵律的悦耳享受。
这才是该有的仪态风姿。
要不是涉及到姬长恒的死后清誉,周明妍时刻牢记不能太过分,二郎腿她都能给翘出一股子矜贵优雅来。
“郡王妃,你且安静坐着。”大长公主皱眉看向姬晨,对于周明妍可以称得上冒犯的话一点表示都没有。
姬晨咬了咬唇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但是想想要是马家真的完了那自己的未来岂不是毫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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