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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第1页）

第574章

傅应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当时......怎么说的？”傅老爷子皱着眉，喃喃自语，“哦，我想起来了，我说公司忙，等过阵子，等忙完这阵子我陪她一起回去。她当时......好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后来......后来我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在她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当天下午去江南的火车票。她一个人买的。日期......就是她走的那天。”

傅老爷子缓缓转过头，看着傅应川，眼神复杂。

“你说......她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不是等我，是......根本就没想让我陪她回去？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要走了？”

傅应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母亲......火车票......江南......

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离世，只是因为父亲而发生的意外，却从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这样一桩被忽略的、无声的安排。

傅应川喉结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竟然......”

他想说“她竟然骗了您”，又觉得不对，母亲那样温柔的人，怎么会用“骗”字。

可若不是骗，那又是什么？一种无力的茫然攫住了他。

宋晚意轻轻拍着傅老爷子的背，又看向傅应川，声音依旧柔和。

“应川，伯母或许......只是想一个人回故乡看看，没有别的意思。您别钻牛角尖。”

傅老爷子摆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罢了，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啊......”

他长叹一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傅应川眼神沉郁：“现在说这些，确实晚了。但害了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这笔账，我会算清楚。”他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傅老爷子闭了闭眼，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宋晚意和傅应川对视一眼，没再打扰，扶着老爷子躺下后，便退出了书房。

夜深了，两人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留在了傅家老宅。

宋晚意能感觉到傅应川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他几乎一夜未眠，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没睡好，时不时看看他，很少担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傅应川便起身了。

餐桌上，他眼下的乌青看得宋晚意直皱眉。

“早饭多吃点。”她给他夹了个包子。

傅应川嗯了一声，食不知味地吃着。

“我先送你去宋氏。”他放下筷子。

“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宋晚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看看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应川，傅远山那边......”

“放心，网已经撒下去了。”傅应川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将宋晚意送到宋氏集团楼下，傅应川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别太累了。”宋晚意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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