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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府的一年多里,她来月楚临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喜静,院落也建得幽深。长廊回环折绕,等她到时,已是烈日高悬。
她先是去了他常待的水榭,没人,便又去书房。
但书房也空无一人。
奚昭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身后便有人唤她——
“昭昭?”
陡然听见月楚临的声音,奚昭倒也不慌。
她转过去看向不远处身着银白锦袍的男人。
神情如常道:“大哥。”
月楚临垂下眼帘,面上一派温和。
“十天半月不来一回,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大哥?”
奚昭打量着他的神情。
并无异样。
她斟酌着开口:“我来帮阿兄拿东西。”
“他又丢了何物?”
“不知道。”她说,“我今日去找阿兄,见他像是生了重病,就想去请医师给他看看。但他说没事,只让我来找你拿样东西回去。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告诉我。”
月楚临默了一瞬。
“随我进来吧。”他轻声道。
他从身前过时,奚昭隐约嗅见股清雅淡香。她没大细闻,跟着他进了书房。
浓郁墨香将先前那清雅气压下,月楚临指了指一旁的桌椅,说:“天热,那儿有些果子,看看有没有合你口味的?”
奚昭瞄了眼。
桌上好几个果盘,里头的确堆了不少,什么青果枣子、杏子葡萄、枇杷荔枝……不论常不常见,这季节里能熟的水果都摆了些。
她也不客气,分外自然地走过去,捻了颗葡萄往嘴里一丢。
“大哥,阿兄要的是什么东西啊?为何会在你这儿?”她问。
月楚临翻开本簿册,用墨笔细细勾画起来。
他没说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只道:“他犯了些错,所以要罚他。”
“什么错?他没与我说。”奚昭挑中颗桃子,正准备用小刀削皮,身前便拢来道阴影。
不知何时,坐在桌前的人已悄无声息地走至她跟前。
“我来吧。”他拿过小刀削起果皮,“一年多前的那场狐患,有只狐狸偷跑了出来。本是太阴门的事,他却要横加干涉,故此罚他。”
那修长的指压在刀柄上,奚昭瞥了眼,在他掌心处瞧见条淡淡的红痕——和月郤脖子上的差不多。
想来应是扯掉红绳时勒出来的了。
她收回视线,问:“大哥要罚他多久?”
月楚临削好皮,将桃子切成几瓣,放在盘中。
递给她后,他坐回桌前,又提笔勾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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