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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生出一个怪异想法来,万一她鼻子冻得不受使唤流了鼻涕,会不会瞬间就也冻成冰块儿……到时候若真那样,她,她就真不如死了算了!
她向来知道他武功极高,但却从来没见过他与人打斗,更不知他竟然还有这等飞檐走壁的绝技,他从来深藏不露,甚至曾让她忍不住起过怀疑,以为这些只怕又是那些对他朝思暮想的女子,由着自己的幻想编出来的。
但在自己也跟着亲身经历过之后,便由不得她不信,以至于她甚至开始好奇,人为什么能轻轻一跃,居然就跳的这么高,而且还是这般悄无声息。不过即便他武功再如何高强,这样的行为也实在太不安全,他堂堂南宫府大少爷,用轻功爬屋顶,这……
她撑着身子还想要说话,但仅剩的体力却实在没法子再支撑她自身的重量,她的两腿彻底软了,羽扬刚刚微松开,她便要跪倒,到最后他只能半夹半抱地让她坐了下来:“你往日只常在凌波桥上走动,怎么也没想到,从上面看湖会是这番光景吧?等一会子老祖宗那边撤了宴,家里的奴才们都会到这里来放烟花,好看的很。”
梦心怔怔地听他说,烟花不烟花的她没什么兴趣,现在她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难受。特别是两个小腿肚,简直是抽筋一般的疼,双脚更是僵住了一般,也说不上来究竟是火烧似的还是冰冻似的,竟是麻木了!
即便他想要看烟花,也实在不用这般疯了似的往这里敢,而且一路上简直是披荆斩棘过来的,梦心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花花草草已经丧生在他和她的狂奔之下。
再说此刻时辰未到,他们就算要放烟花,也得等那里都散了才能来,待得他们开始放再看,到时候五光十色,自然极美。
她实在不知道他这么把她弄来,就为了看个烟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现在也没力气去想个究竟,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也别说看什么烟花了,她恐怕要成为南宫家第一个因为穿了单衣上屋顶被冻死的大少奶奶。
再说看烟花,那东西都是往天上走的,他这般坐在屋顶上,也实在太不安全。
突然间,她感觉到他将她往怀里拥紧,接着一股久违的温暖便这样完整地包裹了她,还不待她抬头,他的外衣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梦心抬起头,却见羽扬也正看着她的眸。今晚,她第一次这样看他,却因为月光下他的面容,让她有些痴愣。
他,确是俊美的。梦心低了头去,却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他盯着她看,手却往腰间去摸,竟将那紫色的荷包掏了出来,扬唇一笑:“送你的。”
梦心脸色一变,却不敢多说什么,更不知他这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荷包,虽说颜色略有几分深沉,但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他一个大男人,平日根本没有挂件的习惯,如今多了这个,自然是旁人送的,而他现在,却忽然要把这个送给她。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他送的,她自然要戴,但若哪天碰上这个东西的原主,她又该如何去面对?
他依旧扶住她的腰,似是料到她心中所想:“你这个女人……你……”他微叹,似是终于放弃了骂她的欲望,却直接解释:“这个,本是今日我要送你的礼,却没料……”他低叹,声音喑哑,说着他忽而送开扶住她腰的手,拔了她头上的发簪往自己手指上戳去。
她吓了一跳,本能想要阻止:“大少……”却已经来不及,他的手指被她的发簪戳破,冒出一滴血珠来,不等她反应,他忽而将手指塞进了她的唇:“梦心,要等到哪一天,你才能相信我的话。”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嘴里,明明受伤的是他,但在听到这话之后,她却不知为什么,心口竟是一阵又一阵的痛,让她不由皱了眉。但羽扬却跟着便轻笑起来,似是喃喃自语:“我听人说,如果你心里有一个人,当你饮了他的血,他心痛,你便也会有所感应。梦心,你信么?”
信?她自然是不信的,这种无稽之谈,不过是那些编书的编出来的所谓才子佳人,那些故事哪一个都当不得真,更何况这样玄乎的东西?她自幼受训便是循规蹈矩,更知道这些东西信不得。
但是今日……她的心痛,又是因为什么呢?
月渐渐而移,两人就这么静静拥在一处,他的手早已经缩了回去,但她却依旧窝在他的怀里。她静静收了他送她的荷包,他会骂她讽刺她,但却从来不会骗她,她心里一暖,下意识地将那荷包自己动手,挂在了和他腰间一样的位置。
紫色的荷包,银丝绣线,竟是一副海棠花开。她知道他纵情于山水,他竟也知道她酷爱海棠。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懂何谓绣工,因此这一看便知是外人帮衬的,但看画的风格,却知定是出自他的手笔。
永泰朝二十五年的除夕夜,梦心和羽扬化身两座冰雕,在凌波湖旁的风轩房顶,只为了一个荷包。
我保护不了你?
后花园灯火通明,从那边传来的笑闹声更是一直都没停止,甚至中途还有了一阵小高潮。听声音便知,定是老爷宴完族中子弟,也进园子里来了。
南宫老爷到场,三位姨娘自然要打足了精神,几位少爷小姐更要趁着大少爷不在,好好争一回脸面。至于大少爷的那些妾室,虽说正主儿走了,但应该也不会影响她们在老爷子面前的表现欲望。
毕竟小的不行,也可以从老的入手,到时候父母之命,大少爷还会不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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