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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显然,没人能给他答案。
&esp;&esp;进入县城城区,路肉眼可见的平坦多了,周边的建筑也多了起来,但是不同于后世的各种高楼大厦,现在就连二层小楼都很难见到,大部分都是只有一层高的平房。
&esp;&esp;自打进城后梁清清就缓过来了,黑亮的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恨不得生出十双眼睛来,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有趣的,看了一路都看不够。
&esp;&esp;但是时间长了,她也渐渐感到惆怅起来,国内这个时期实在太过贫穷,太过落后。
&esp;&esp;不光街道灰扑扑,人也灰扑扑,大街上最常见的就是黑白灰三种颜色,难得见着一抹艳丽色彩还是墙上写的大红色标语。
&esp;&esp;“哎,你是知青,那你从哪儿来的?”人一旦无聊起来,就容易给自己找点事干,梁清清用肩膀戳了戳范彦行的胳膊,随口问了一句。
&esp;&esp;他喜欢她
&esp;&esp;听见这话,范彦行诧异地看了一眼梁清清,这个事情不是刚到村子里的时候,大队长就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介绍过了吗?
&esp;&esp;但依照着梁清清这脑子,忘记了也很正常。
&esp;&esp;想明白这点,范彦行缓缓吐出两个字:“京市。”
&esp;&esp;“首都大城市啊。”梁清清眸光一闪,难得看了一眼范彦行,这小子居然是首都的,跟她前世算是老乡,以后回城了那就是京市户口,几十年后可值钱了。
&esp;&esp;但是这年头能下乡插队的,估计家里条件也就一般般。
&esp;&esp;“嗯。”范彦行眼睛尖,没错过梁清清那惊喜的眼神,又想到她嫌贫爱富,一心想攀高枝的风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esp;&esp;最近她不跟在苏津川屁股后面跑了,该不会是想转换目标……
&esp;&esp;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前面司机就开始赶人下车了,“动作都麻利点,下午四点我在这儿接人,没赶上的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esp;&esp;范彦行顺着人群下车,都已经落地许久了,梁清清还在车上磨蹭,似乎短时间下不来,他便移开视线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判断着供销社在哪个方位,好去给她买汽水。
&esp;&esp;但是身子刚刚一侧,就感觉到衣角一沉。
&esp;&esp;这熟悉的动作,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esp;&esp;“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别忘了你还欠我两瓶汽水。”
&esp;&esp;“没忘。”是他跑得快吗?明明是她太慢了,再说了,他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esp;&esp;显然,在她眼里,他就是。
&esp;&esp;“那现在就去买,不拿到手里我不放心。”
&esp;&esp;面前的小姑娘穿着深蓝色的对襟上衣,皮肤白得发光,红唇一张一合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乌黑长发扎成一个麻花辫垂在胸前,勾人的狐狸眼盛满不信任地盯着他瞧,生怕他会跑一样。
&esp;&esp;俏生生的美人,偏偏只视他为小人,范彦行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esp;&esp;“行行行,现在就去买。”范彦行从她手中救回自己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率先往前走去。
&esp;&esp;“这还差不多。”梁清清高兴地勾了勾唇,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esp;&esp;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停车点前往供销社有些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路上,明明没有肢体接触,甚至连话都很少说,但是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将他们联系到一起。
&esp;&esp;“他们盯着我们捂嘴笑干什么?”在经历不知道第几个人的注目礼后,梁清清没忍住冲着前方的男人发问。
&esp;&esp;“……”她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esp;&esp;范彦行喉结滚动两下,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转头勾唇道:“他们看热闹呢。”
&esp;&esp;“看什么热闹?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梁清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脸蛋,满脸疑惑。
&esp;&esp;伞面替她挡去大半刺眼阳光,显得面部格外柔和,腮边两缕碎发随风拂起,那双狡黠灵动的眸子望着他,好似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眼中只装了他一样,说话时粉嫩舌尖微露,平添几分诱惑的风情。
&esp;&esp;“你倒是说话啊?”
&esp;&esp;再次的呼唤唤回了范彦行的思绪,他的视线顺着她指尖的轨迹上下移动,倏然停在那张不点而赤的唇瓣上,娇艳欲滴的粉色,像是春日里灿然盛开的桃花。
&esp;&esp;大拇指在掌心摩挲两下,视线蓦然狼狈转开,只觉得耳垂开始发烫发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回答她的问题:“不,不是。”
&esp;&esp;“那到底是什么?”梁清清已有些不耐烦,觉得范彦行是在使坏,故意吊她胃口。
&esp;&esp;“看热闹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后面的话如鲠在喉,范彦行轻咳一声,挠了挠额角,深吸一口气,明明是早就想好拿这话来调侃她的,但如今望着她单纯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esp;&esp;不好意思的反倒成了他,真是见鬼了。
&esp;&esp;“爱说不说,哼。”见范彦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梁清清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见她气恼,范彦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牙把后话说了出来:“他们觉得我们是刚谈对象的小年轻,明明想一起走,却不得不保持距离,他们都是过来人,看着好笑……”
&esp;&esp;话音刚落,气冲冲走在前面的梁清清脚步慢了下来,猛地转过身来,指尖指向自己,不敢置信地哭嚎道:“他们什么眼光啊?我们两个看起来怎么可能会是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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