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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我太小了。”
“我被人牙子买走以后,还在人牙子手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其实她还有点印象,就是有人喊她大丫。
可她不想说出来,便说了不记得。
到了村里,余珍看着余瑶。
“你要一家一家的问过去,还是让他们去打听?”
余瑶声音有些漂浮道:“找个有长辈的人家,问问当初的情况。”
余珍没意见,一行人直接去了村里比较有威望的人家。
寒暄都做完了,余珍看余瑶跟锯嘴的葫芦一样,有些无奈。
你的朝气呢?
人都没见到,怎么就成这样了。
余瑶没有开口的意思,余珍就自觉开口问了。
余珍也没问的很清楚,有点拐弯抹角的意思。
从余瑶出生的年份开始问,余瑶对自己的生辰记得比较牢,所以余珍才能知道余瑶是哪一年出生的。
然后得到当初同年出生的姑娘就两个,都命不太好的给卖了。
看大爷一脸感慨的样子,余珍内心有一点点感触。
这个院子里,不仅有有瘦弱的男孩,也有瘦弱的女孩。
好像大家都活的不太好,但是之前一家人还是整齐的,没有卖姑娘换好点的日子。
“我们这就是穷,手里没有几个钱,看老天吃饭。”
“家里有个人病了,基本是等死了。”
“或者哪年收成不好,也得饿死人。”
“毕竟朝廷的,你不能不给啊。”
“刚子家的,就是因为媳妇难产没了,家里棺材板都没有。”
“就把孩子卖了,换了棺材回来,也换了块棺材地回来。”
“而二柱家的,是孩子要念书,想给孩子一个好前程,把女儿给卖了,换银子供男丁念书。”
余珍唏嘘道:“都卖了,那就是我没那个缘分,看来今天是找不到合我命理的姑娘避灾了。”
“诶,明明大师跟我说,就是这个方向。”
说着,目光还往余瑶身上看。
对方看不出是难过还是不难过,有点神游天外的感觉。
肉身还在,魂已经不在了。
“也是那两个女娃没有福气,若是能被姑娘带走,肯定比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好。”
余珍又问道:“那刚子媳妇没了,后来又娶妻了吗?”
“他媳妇给他留的孩子,还养在身边吗?”
大爷摇头:“刚子媳妇在难产之前,就生了一个。”
“被卖了,哪还有其他孩子。”
“后面娶了一个,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丁,一个丫头片子。”
“日子瞧着,也还过得去。”
“那三个孩子,长的可好了。”
“刚子后娶的媳妇,也是个享福的。”
“前头没了一个媳妇,刚子对后头的媳妇,可宝贵着嘞。”
“刚子后头的媳妇除了干家里的活,就没干过地里的活。”
余珍又问:“那二柱家的小孩念书怎么样,有点成果吗?”
大爷又摇晃脑袋:“念书哪有那么容易,费钱着呢。”
“念了三年,娃就不念了,家里没银子了。”
“不过那娃去了城里干活,就是因为识字,人家才肯用他。”
“他家也不苦了。”
“比村里很多人家都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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