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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水后留下了病根,其他季节虽也容易生病,但到了冬天尤甚,每天夜里都冷的厉害,即使仇锦不曾苛刻他棉衣炭火,也过的很艰难。
尤其当时仇锦也已诞下梅岑,不再像从前那样待他,两人之间筑起隐晦的高墙。
梅辞敏感的察觉到了,伤心之余也有些害怕,不甚熟练的拿起毛笔,给远处的姑姑写了第一封信。
说很想念她,想见她…只不过,未有回音。
而那第一封信,此刻也孤零零的躺在木箱里…
啪嗒!
泪珠悄无声息的坠落而下砸上薄薄信纸,梅辞喉头轻轻滚动着眼珠湿亮,仓皇着擡着指腹擦净了…
小郎君合拢纸张,珍重的放回信封里,喘息平複几瞬过后,又拆开了第二封信。
难过之余也有些开心,仿佛失而複得的珍宝,一个个重新回到他的掌心里。
——
满院子跪的一个个的皆仿若伥鬼……
梅麟晕过去之后,便只剩畏畏缩缩的一些家眷仆使,都不用晋王的一个眼神,便自觉的抖若筛糠,怕的将要昏死过去。
而仇锦更是彻底昏死,棍棒接触掌心烂肉,甚至能听出一点血液粘连的声响。
姜枕烛心下念着梅辞,不想同他们耽误功夫,没多久便吩咐衆人回院内去收拾物件取银子。
不够就自己去想法子。
梅麟那点俸禄,莫说富贵,养夫郎子嗣都勉强,更别说这满院子的仆使贵气…
如今跪在下首的有一个是一个,皆是扑在梅岑身上吸过血的畜牲,还不曾感念着他的恩德。
衆人畏畏缩缩的应声退下了。
倒是云间接收到姜枕烛的视线俯首过来,按照主子的吩咐跟了下去,差使人的同时,也将曾在仇锦身侧曾服侍过的旧仆一一揪了出来。
同时伺候过大公子的忠仆,过了月白那关的便也有所优待。
姜枕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如今谁才是真正说话有用的主子。
——
天彻底暗下去,姜枕烛此时也毫不避讳同梅辞的关系了,自顾自的去人家院内沐浴清洗。
确保身上不曾留下半分的血腥气,才带着手下从得月楼买来的食盒进了梅辞的卧房内。
月白此时还红了眼眶在不远处小声抽噎,呈露一边要看着主子一边还要哄他,忙的眼珠都快要转不过来了。
倒是梅辞,呆在床榻边上,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偶尔会有一点纸张翻阅的细微动静。
见殿下入内,呈露和月白自是安静行礼告退。
姜枕烛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意,毫不遮掩自己重重的的脚步声,把食盒放置在桌面上。
随即便来到床榻边,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把梅辞揽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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