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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打架的二人闻言停了一下,处在上面的顾辞愚丢开对方,急跑过来一把夺了他的手机,口不择言道:“要你管!男人之间的事就该男人解决。”一气之下将手机摔了个粉碎。
舒屿一看他的手机成了几块,又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他从不对他说什么重话,现在居然这么说,还摔东西怎叫他忍得下去。
谁知下一秒胸口被人狠狠一捶,他连退几步,震惊地望向行凶者,那人说:“你要是敢让她知道我绝不客气!”
“妈的,混蛋!你们是不是有病,”被殃及池鱼的他气得快七窍生烟,照着杭尧宸给了一拳过去,“好,你们要打是不是,我奉陪!”
说完又一脚袭向顾辞愚,他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打过来,差点没站稳。
至此,三人算是彻底放开,你一拳我一拳地打起来,也分不清谁打谁,反正就是一个劲地抡拳头。
打了十几分钟后三人渐渐疲软,动作也慢了下来,直到累瘫下来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躺在了地上。
三人身上不同程度的受伤,大多伤在脸上,杭尧宸和顾辞愚势均力敌伤得差不多,舒屿要好一点。
喘了一阵气后三人渐渐平息,彼此对望一眼,皆是鼻青脸肿,嘴角带血,于是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们还好意思笑,我得罪谁了,要受这无缘无故的伤。”舒屿愤愤不平。
偌大的球场上三人平躺一排,昏灯如铺金,空气里流淌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以及运动过后的汗臭味。
初冬的夜比水凉,三人胸中的那团火被夜浸润,慢慢浇湿,脸上平静渐显。
“我跟她相遇在迎新那天,”顾辞愚乌青的眼遮盖了他飘远的思绪,那些回忆如潮水般地涌向脑海,“她从对面走来,穿着白裙子,披着黑发,漫天霞光像吸在她身上一般。风也追了过来,几片梧桐叶似乎有灵性一直在她周围环绕。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新生报名那天,苏爽来得晚,大部分人都由学长学姐带着去办入学手续,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往里赶。
校门口的那条主道很长很直,路两旁是成排的梧桐树,硕大的叶掌郁郁葱葱,进入秋季后,片叶子相约脱离母亲的怀抱,憧憬着它们的远方。
苏爽就是那少部分人中的一个,她拖着行李箱踩着暮霞从人群中姗姗而来。一双灵动的大眼满是惊奇,瞅瞅这里,看看那里,嘴角的淡笑如三月的春风那般抚人心灵。
正在这时风乍起,几片梧桐叶随风飘落,被回旋的风吹得上下翻转就是不落下,宛如被她吸引舍不得离开。
惊喜的她也被这一幕吸引,情不自禁地跟着梧桐叶转,边转边伸手去接。叶片调皮地不肯降落,她也笑着追逐。
那份自信张扬以及对一切的向往深深地吸引了顾辞愚,他望着被霞光和梧桐叶包围的人眸光愈发温柔起来,嘴角渐渐拉大。
梧桐叶最终还是落了地,她意犹未尽地叹兴而走,看着成堆的迎新学长和学姐们,不知该找谁。
“同学你好,需要帮忙吗?”
苏爽看清来人愣了一下,盯了他几秒察觉到不礼貌时连忙收回眼光,红着脸不好意思说:“你好学长,那就谢谢了。”
大方真诚的态度让顾辞愚心尖颤了颤。
他接过她的行李,她再次道谢,并问:“我是不是来晚了?”
“一切刚刚好。”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刚好偏头,两人对视,随后岔开视线。
从那后两人经常会遇见,苏爽以为是缘份使然,孰不知这一切是他故意为之。一来二往两人逐渐相熟。后来,他在她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情愫,她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亮如星辰,晶莹得不用说什么他就知道其中含意。
“那你们为什么会错失彼此?”杭尧宸忽然问。
他眼露自责,转头看了一眼舒屿,叹惜说:“因为我怕。她是那么美好,美好得我在她面前自惭形秽。我没有父母,跟着姑父姑姑长大。他们对我很好,舒屿也对我很好,但……”
他父母在他几岁时出了意外,姑姑见他可怜将他带走和舒屿一起养。姑姑姑父从政,每天很忙,只有晚上回家时才会过问一下他和舒屿的学业以及生活。其他时候都是保姆照顾两人。
他们很严肃要求也高,舒屿总是会阳奉阴违,躲一时算一时,实在躲不了就找他求救。因为他不敢在他们面前撒娇,也不敢在他们面前亲呢,所以表现最乖,是家长眼中的梦中情孩。
人人都知道舒家有两位公子,一位狡猾诡计多,一位样样出色还长得极好。说起这个舒父也都是笑呵呵自豪地说:“幸好有这个侄子,不然气都要被气死。”
因着这些原因,但凡舒屿犯了错过不了关便找他来顶,一向心思多变的他装苦叫屈地说:“辞愚,好弟弟,你就帮我顶一下,他们要知道是我非得打死我才解气。但你不一样,你是他们的骄傲,他们最多会说下次不要再犯了。”
他只好顶了。事实也如舒屿所料,只要他顶罪,舒父虽知道是舒屿所为,看在顾辞愚顶包的份上也会少计较。
舒屿尝到甜头,更加大胆,只要犯了错就拿他顶包。样样做到最好的他就在顶包和劝解中渐渐长大。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姑姑和姑父待他很好,吃穿、住行、教育都和舒屿一视同仁,有些甚至比他还要好,但他就是做不到像舒屿一样和他们亲呢。
舒屿会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故意去逗他们,然后在他们生气时一溜烟地跑了,而他只会在一旁傻笑地看着,不敢上前,即使舒父有意与他互动,他还是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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