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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大清早的,上工锣敲得震天响,姜岁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了迟聿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靠,他们咋又睡一起了?
姜岁整个人立马就被吓醒了,“迟聿,你他妈……”
刚想将还在睡的迟聿骂一顿,可很快她就现了不对劲儿。
她的腿好、好像还压在迟聿的腿上,手还……还抱着他的腰,这就很、很难说是对方耍流氓了。
妈的,梦游了?
收回不安分的腿和手,姜岁还有些难以置信,“不应该啊?”
她好像没有梦游的习惯,更加不可能对迟聿耍流氓。
“嗯……”
听到迟聿的呓语,姜岁快爬回了自己那边的炕上,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妈耶,好冷啊!
她昨晚到底啥时候过去迟聿那边的,这被窝都凉飕飕的。
听到迟聿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岁赶紧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听到迟聿下炕的声响,她松了口气。
“干啥呢?醒了就别蒙着被子了。”
被子突然被拉开,姜岁与迟聿四目相对,她的脸不由又开始升温。
“要你管,我……我冷。”
姜岁快拽过被子,又将脑袋蒙住了。
“啧……”迟聿啧嘴,“冷,那也不能蒙着脑袋。”
他抬手又将被子拉了下来,转身就走了,瞧见他离开的背影,姜岁拍了拍烫的脸颊。
谁知却听到了迟聿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睡一晚上了咋还冷,该不会要烧炕了吧?”
姜岁的脸“蹭”得一下子又烧起来了……
可惜她没看到迟聿嘴角扬起的弧度,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对他耍流氓了。
……
“清如,你病还没好,要不我去上工吧?”
迟爱国拦住了要出门上工的宋清如,看她面上没什么血色,心里忍不住担心。
宋清如赶紧伸手扶住他,“没事儿,我身体已经好了。你腿伤需要养养,快回炕上躺着。”
昨晚他跟自己说了退伍转业的事情,一想到他会带着自己和孩子们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宋清如心中就充满了盼头。
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累,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干劲儿。
“不用。我腿受伤了,手又没事,我可以去看晒谷场啥的。”
常年不在家,让媳妇和孩子受了这么多苦,迟爱国哪好意思回来继续闲着。
拿过一旁放着的拐杖,迟爱国执意要去替宋清如上工,她拦都拦不住。
没办法,宋清如只能跟着,她实在不放心让迟爱国一个人出门。
这天刚放晴,地上还有些湿,万一在哪儿滑倒了,可就伤上加伤了。
“爱国,你是咋了?”
昨天瞧见吉普车开进迟家,他们没太当回事,只知道迟家老二回来了。
万万没想到他的腿受伤了?
这会儿瞧见迟爱国的队员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
“婶子大娘好,受了些伤就回来了。”
迟爱国黝黑的脸上挂着一抹笑,跟村民们打了声招呼。
“这伤看着挺、挺严重的,你这回来了还去不?”
瞅着他腿伤的婶子不免有些唏嘘,这可是他们大队唯一一个参军入伍的,当初敲锣打鼓的老光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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