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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公司里的人都发现了,他们陆总自从出了场小车祸,每天都早退!
秦舒十分不爽,翘着二郎腿赖在陆呈奚的办公室里,才四点不到这人就准备关电脑拎包走了:“你收敛点行不行,这才几点啊。”
“差不多了,他五点半就到,现在开车过去刚好。”陆呈奚站起身拿过西服外套,有些艰难地抬手船上,他肋骨上的伤虽然不算严重,要完全恢复起码也得两三个月,对生活还是有点影响的。
秦舒“啧”了一声,他这几天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陆呈奚小人得志的样子:“所以你跟姜沅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和好了?他怎么还住在山上?”
陆呈奚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语气不详:“你和段仁仁又是怎么个情况,又闹翻了?”
呛完人的陆总身心舒畅,隐隐作痛的肋骨仿佛好了一半,挥一挥衣袖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前还不忘叮嘱:“走的时候帮我关好门。”
留秦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色比三天不洗的袜子还臭。
……比情场失意还要难受的,莫过于同时还得眼睁睁看着损友得意。
港城的冬天很短,三月初便全然回暖了,这几天还难得一连都是晴天,路边的木棉开得灿烂,看着就叫人心情爽朗。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姜沅,陆呈奚心情十分不错,再加上一路顺畅全是绿灯,靠边下车时一阵春风拂面,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回到了高中少年时,现在的心情和坐在教室期盼下课放学的心情一模一样。
姜沅一贯守时,临近五点半时陆呈奚远远就看到了熟悉的车,他下意识地站直,视线一直跟着那辆车,姜沅车还没停稳他就快步绕到车边替姜沅打开车门。
“等很久了吗?”姜沅说着,递过来一个保温手提袋
陆呈奚接过来,沉甸甸的袋子分量感十足,光是掂在手里就让他心都热起来了:“没有,刚到一会儿。”
两人站在大马路边上,旁边车来人往,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陆呈奚只能和姜沅短短说上几句,然后目送姜沅进医院,这几天每次都是这样,他总要等到完全看不到姜沅的身影后才舍得离开。
“你的伤好点了吗?”
陆呈奚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肋骨,刚想说已经好多了,话在脑子里转个圈,到嘴边就变了:“这两天好像比之前疼。”
姜沅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至少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陆呈奚等的就是这个,立刻说道:“明天正好要去复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姜沅一怔,有些为难地开口:“明天……仁仁就能出院了,”他对上陆呈奚的隐含期待的眼神,声音逐渐减弱,“我之后可能就不过来了。”
陆呈奚眼中的光一下就黯了,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关系,两头跑本来就太辛苦了。”
姜沅莫名有些过意不去,他很矛盾,这段时间他和陆呈奚的关系似乎再次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同时又享受其中。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那你明天记得要按时去复诊。”
“好,”陆呈奚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你上去吧,不然菜要凉了。”
他看着姜沅走进医院的大门,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开车离开,等回到家时保温袋里的饭菜只留一点余温了。打开盖子,四菜一汤一如前几天的份量,陆呈奚一看就知道这些是段仁仁点名要吃的,糖醋小排茄汁虾球,这些酸甜口的菜并不是陆呈奚的口味,但他仍然吃得一点也不剩。
他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姜沅已经不再把他放在第一位了。
陆呈奚一个人坐在餐桌边,这么多年来头一回觉得家里很冷清。
“……你怎么不吃啊?”段仁仁给姜沅夹了一颗虾球,举着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莫西莫西,有人在吗?”
姜沅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碗里的虾球,没什么胃口,段仁仁吃嘛嘛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陆呈奚跟你说什么了?”
看姜沅被惊着了,他又补充道:“他每天都开车到大门等你,我都看到啦。”
“没说什么,”姜沅讪讪的,有种被揭穿的感觉,“就是告诉他明天我不过来了。”
“你想跟他说的不止这个吧,”段仁仁夹了一块小排塞进嘴里,“你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姜沅眼眸微垂:“……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陆呈奚没说?”段仁仁眉毛都竖起来了。
姜沅迟疑地摇摇头:“没说。”
“那你怎么想?”
“我……”姜沅放下筷子,“我不知道。”
他摸不透陆呈奚的想法,现在连自己的想法也不清楚了。
(正文完结)
段仁仁出院的当天是个大晴天,一切检查和手续顺利完成,连人带车顺顺当当地离开了医院。回到久违的小农场,车刚停稳段仁仁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对天大喊:“啊——我段汉三又回来啦!”
段淼一拍他脑门儿:“别嚎了,自己拿行李,别让小沅帮你提。”
段仁仁笑嘻嘻地跑到后备箱去搬自己的行李箱,两只28寸把后备箱塞得一丝空间都不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旅游回来呢。
今天老板出院,小农场不对外营业,小伙伴们卯足了劲儿要大闹一场,全当庆祝小段总康复,从中午开始,山顶上的烧烤香味就断过,直到天完全黑了,大家还舍不得散,围坐在一起吃着小烧烤喝点小啤酒,东扯扯西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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