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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东就知道这个一定是送给罗一辉玫瑰的那个哥哥了。
“聂大哥,这是我班主任,李老师。”
没想到罗一辉还领着这位哥哥来给他介绍。李晋东忙和他握手,互通了姓名,知道他叫做聂时俊。
聂时俊道:“我小辉弟弟人有点腼腆,不善交际,但认定了的朋友一定都是很好的。李老师也一看就是个好老师,以后小辉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李晋东忙道不敢。他听罗父说眼前这青年已经是军官,年纪这么轻,一定是家里背景很大。怪不得罗忠强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也要这样做足姿态。又想到聂父曾经是罗忠强的老领导,就知道罗家一定是聂时俊那边一系。
但这些和李晋东并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
一想到本职工作,他心里就有点蠢蠢欲动。不知道该不该把齐悦做的事告诉聂时俊。
但这种话也不好出口。一方面他实在是没这么八卦的。而且这里面委实有些关系厉害,不是谁揍谁一顿可以解决。他当初给罗一辉说让他哥哥饱揍齐悦,也是说的玩笑。
但他没想到聂时俊竟然认识齐悦。
是齐悦先站起来。他还是一头浅金色的短毛,模样俊美到嚣张的地步。手里拿着满满一杯白酒,走到聂时俊的跟前。
“聂大少,”懒洋洋的、却有种掩藏的凶狠的语气:“好久不见。”
聂时俊就笑了。他笑起来有种意外的孩子气,脸上还有颇可爱的酒窝。
“齐少,”他也从旁边桌上拿了杯白酒。只有半杯,他就自己主动又拿酒瓶把杯子倒满。随即和齐悦轻轻碰杯:“听说你来苏州念书,原来是真的。”
齐悦哼了一声,和聂时俊一起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齐悦毕竟是小孩子,再怎么豪气干云,也没有把白酒一口闷的喉咙,他强自要把杯子里的酒喝的干净,最后反倒呛起来。
呛得满脸通红,杯子在手里也有些拿不稳。
罗一辉忙上前帮他把杯子取下放到一边。又去拍他的背:“你没事吧?”一点都不像是之前还被齐悦狠狠欺负到头破血流。
李晋东心里就很感慨。这个小胖子,真的是个好人。
谁想到齐悦还不领情。
少年脸憋得很红,大概是又羞又气。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推开了罗一辉,冲着聂时俊叫嚣:“这一杯不算,我们再碰一杯!”
罗一辉被他推搡得往后踉跄两步,脚跟撞到椅子,脸上很有点黯然的神色。
最后还是堂堂副市长出面调停。大概他也觉得难做,两个都是顶头上司的公子,全不好得罪。而且本来聂齐两家也都该是同盟的,谁知道为什么齐悦这么敌视聂时俊?
只见罗忠强顶着个半秃的脑袋,很和蔼的地笑道:“齐悦,你年纪小,别喝这么多酒。就算给伯伯一个面子?”
齐悦低低地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罗一辉。最后话也不说,捏着酒杯重新到美少女堆里坐下。
聂时俊也不以为忤,很爽朗地一笑,充分显示成年男人的伟大胸怀。
但一场生日宴会被这么一搅,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无论是罗父还是罗母,亦或是那个聂时俊,都是调停气氛的好手。聂时俊一身军人做派,却出奇地没有军人那种古板架子,口才一流,待人也亲切幽默。但一想也是,古板的军人怎么会送罗一辉那样一大捧玫瑰花。
席上李晋东就和聂时俊攀谈。问他要在苏州呆多久。
聂时俊抿唇一笑,酒窝鲜明得可以:“其实这次是和南京军区有军事演习的合作,才会跟着部队过来。又想正好是小辉生日,就顺道来苏州。”
罗一辉就很紧张:“那聂大哥不会呆很久了?”
聂时俊哈哈一笑。看他模样,似乎还很想伸手去捏罗一辉的脸蛋。只终于手还是顿住没有乱动。
“自然不是了。好不容易请了假,肯定要好好玩玩的。”
他歪头笑看罗一辉:“你有空的时候,做我的向导,怎么样?”
罗一辉当然要说好。但他还没开口,齐悦在旁边冷冷横插一句:“你不要上课啦?”
罗一辉啊地一声,就抱歉地对聂时俊做个不好意思的手势。
李晋东在旁边很闲地笑道:“如果聂先生坚持的话,我给罗一辉他们班班主任打一声招呼,反正也不过几天嘛。”
齐悦手上劲道很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聂时俊笑道:“不用了,还是学业为重。我晚上再去找小辉吃饭也行。”
罗一辉忙点头。齐悦脸色铁青,要去拿白酒,被李晋东一手按住。
他狠狠瞪了李晋东一眼。
又听聂时俊道:“我在酒店里订了房间,小辉你要不要去看看?”
齐悦终于忍不住地又插嘴:“酒店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聂时俊很无辜地耸耸肩膀:“我觉得那地方挺好看的,阳台外边正对着园林,很有情调的,晚饭后过去散散步看看景,有什么不可以?”
齐悦被他的话堵住,气得磨牙齿。
罗一辉却满向往。他从小到大都被父亲拘在机关大院里,因为性子内向,也没能出门旅游,以前听别人说五星级酒店怎么怎么豪华,就很想亲眼看看。
“那就……晚饭过后去看看?”他小心地开口问道。问的是他爸。
罗忠强能有什么拒绝的。聂时俊和他儿子交好,他高兴也来不及。
“去吧去吧,看看五星级酒店是什么样子的。”罗忠强呵呵地笑,十分开心。
李晋东就在琢磨着他也没见过那种豪华地方,夹一筷子菜,耳朵里却听到罗一辉问他:“李老师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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