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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东踹了他一脚,往后瘫倒在沙发上面。
孔扬笑着抹了把头上的细汗,抬头看钟。一看才吓了一跳。竟然已经要十点半多。这会儿再开车回去、洗洗弄弄,估摸着都要快十二点。他明天和二中校长约的还是八点半。
李晋东看到孔扬脸上表情变幻,轻轻一咬牙,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直:“你睡我家吧。明天一起去二中。”
孔扬睁大了眼。他没想到李晋东会提议这个。
李晋东啪一声关了电视,低声道:“就当……就当谢谢你,刚回国也不自己歇着,这两天还为我外婆奔波。她没看错你。”
孔扬嘴唇微启,似乎是要说些什么,李晋东却没再让他说下去,径直去卧室衣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内裤。这是何冰上个月在商场打折时候抢下来的,李晋东还没穿过。
他拎出一条扔给孔扬:“给你了。”
孔扬下意识接在手里,才苦笑一声。既然李晋东肯显露好意,他又何必扭捏?
“谢了。”他道。
李晋东又翻出件新的浴袍。孔扬拿着东西走进浴室,关上门,没一会就听到水声潺潺作响,水雾也蒸腾起来,弄得门板磨砂玻璃上全是往下滴落的水珠子。
李晋东呆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看自己那张床。
他想,自己做出的诚意,孔扬一定懂。他是在告诉孔扬,这七年的杳无音讯,自己并未怪他。
只能说孔扬出现得太过恰到好处,经过外婆的葬礼,李晋东也不能再和孔扬生气。
其实他这一辈子也没真的和孔扬生过气。
李晋东从阳台上收了自己的睡衣——其实不过就一件破t恤,一条沙滩裤——刚转过身,就见孔扬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
他洗得倒真的快。
房间里开了灯,明黄的光线把房间照得异常明亮。孔扬站在那儿,甚至好像身上也笼上了一层光圈。他全身都还散发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水滴一路滑过他的脸颊,下巴,脖子,锁骨,胸膛,小腹……然后消失在内裤收紧的边缘。
李晋东才意识到孔扬还敞着胸。
当然这没什么。只是李晋东控制不住自己地视线下移,往孔扬那边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这个没办法的,是男人都会忍不住想比较。而且他也想看看,七年不见,孔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结果他吓一大跳。
其实以前他和孔扬身材都差不多。孔扬稍微高一点,就是瘦。所以他才拿自己的内裤给孔扬,反正肯定能穿。可是刚才一眼扫过去,李晋东只觉得手心微微地发烫。
内裤把孔扬的前边紧紧地勾勒出来。大概是裤子真的有点小了,形状极其明显,李晋东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那上头凸出的细小的血管。
他有点慌地移开眼睛。靠,难道国外真的就这么猛?七年过去能把那玩意养这么大?没道理啊,不是早就发育完了吗……
孔扬却似浑然不觉他的视线。只是有点不舒服地换了个站姿,又把浴袍束紧,一边道:“你去洗吧。水还热的。”
“哦……哦。好。”李晋东连忙从孔扬身边挤过去。
没想到孔扬却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阿东?”他的声音地沉沉的,像是一把低音吉他,在李晋东耳边弹一段音阶。“多谢。”
这个多谢自然是有很多意思的。不只是谢谢李晋东让他借宿一晚,不用深夜开车。更是说多谢李晋东不计前嫌,没把他之前七年混账放在心上。
李晋东不傻,他听得出来。
但这会儿他没想听到这个。
他没想被孔扬抓着手臂,还距离这么近,让孔扬头发上的水又冷又热地落到他的身上。
李晋东猛一使劲,把手臂抽出来,胡乱说了句:“去睡吧。”就冲进了浴室。
他用光速脱掉了衣服,站到莲蓬头下面,打开水龙头,滚烫的水刷的一声就重重冲下,砸在他赤裸的肌肤。李晋东被烫得浑身一个激灵,咬着牙伸出手去,把热水调得冷一些,才叹了口气,头靠向旁边冰冷的瓷砖墙壁。
冲澡该要让他清醒。但温水笼罩下,他反而愈发糊涂。
李晋东手缓缓摸下去,握住了自己已经稍稍勃起的阴茎。
他的手粗疏地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在想什么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他耳朵里全是水急速流动的声音,然而自己张着嘴发出的低哑的呻吟,又是那样清楚。
他蠢毙了。
十分钟后他射出来。高潮的快感蔓延过他的全身,但李晋东只觉口中满是绝望的苦涩。
第二天李晋东很早就醒了。
他醒来时,天几乎还是暗的,只有阳台外面小区里的街灯泛出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地一闪一烁。李晋东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正要起床,突然却感觉到身后多出来了什么,有人一手搭在他的腰上,温度灼热。
他吃了一惊,猛的起身,那条胳膊就从他腰上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而那个人显然也被他吵醒了。
“阿东?”
李晋东转过头去,看到孔扬睁开了眼,正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孔扬?
啊……是的。孔扬。
李晋东抬手敲了敲太阳穴。
“你……你再睡会吧。”他低声道:“我要上第一节课,要早点起。”
他知道孔扬向来是有些贪睡的。不仅贪睡,还很有点起床气。大学有一次他中午在图书馆睡着,有个暗恋他的女生偷偷溜过来在他书里夹情书,动作大了一点将他吵醒,结果孔扬居然就疾言厉色把那女生说了一通。那可怜的姑娘当场就哭了,图书馆里其他人也目瞪口呆,从此孔扬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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