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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变化（第1页）

阿基博格山的影子横亘在西戈尔巴海岸的北部，却没有遮掩住留在迪亚的月光。

站在高高的教堂上，可以透过弥漫的夜雾，看到几点灯火闪烁的圣米延修道院，托起这座古老修道院的毕里比奥巨岩此时却像一个试图吞噬它的怪兽，站在阿基博格山顶，俯瞰着它觊觎的食物。

月被海托着，月光是冷的，披散在海上的一片片光像零落的雪花，覆盖着海平面那极遥远的地方。

陆斯恩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感受着空气带进身体的凉气，呼出的气息在唇前凝聚成水雾。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如果她现在的摸样塑造成始祖的雕像散步在多米尼克大陆，她的信徒要比现在可怕的数量再增加不少，甚至很有可能一些异类，例如阿斯蒙蒂斯座下的恶魔，都会留着口水要求神父洗礼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

“为什么千年前你不是现在这幅摸样？对于你我这个层次来说，应该可以脱皮囊表象，但你的信徒不行……当如此美丽的雕塑竖立在教堂前时，它不仅代表着宗教意义，更是一种极美的艺术形象，那些多情的诗人会用最美丽抒情的句子为你留下上万行的诗歌，画师们乐此不彼地用你的形象创作一幅幅流传的作品，雕塑家当然是最热门的职业，他们会将你脸庞和身体的每一根曲线都表现的极其完美。人类这种动物，他们在社会学意义上的心理并不尊重女性，但同时他们也是最容易被女性征服的一种雄性群体，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跟随你，只因为你的美丽……不需要任何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光明正义的，阴暗邪恶的，那都无所谓。”陆斯恩的手插在兜里，靠着教堂冰冷的尖顶，抬头望着她。

她略微削瘦而显得格外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一片红晕，她按住裙子，半蹲下身体从塔尖上走下，和陆斯恩并肩靠在塔尖的另一个斜面。

陆斯恩才注意到，她穿着的裙子很短，而且刚才她站的位置在他头顶的斜上方，他抬头看她，不只能看到她另一个角度美丽的脸，也能看到她裙底的风光。

那是一条简单朴素干净的棉质亵裤，和她大腿内侧的肌肤同样白皙。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可以成为贵族小姐们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淑女的标准范例。矜持的笑容礼貌而不会让人产生误解，恰到好处的羞涩让人容易心生好感而不显做作，还有按住裙摆的动作对于男人来说是如此诱人，即使他并没有窥到一丝春光，依然会按捺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都会让那些男人……”陆斯恩看着她期待而欣喜的眸子，莞尔一笑：“像闻到臭咸鱼味道的野猫一样扑过来。”

“那你呢？”陆斯恩的赞美总是容易让女人心花怒放，即使他最后一句话充满着戏谑的味道，还带着点讥讽，可是她毫不在意，含羞薄怒的嗔怪语气，更没有半点生气的摸样。

“我说了，如果你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形象不再是梅林广场，额蒂菲斯大教堂以及无数《日经》《月经》插画里的那种样子，我会踩着那些男人的头颅，牵着你的手，一起坐在天国的神座上。”陆斯恩啧啧赞叹着：“你现在的样子美的让恶魔都无法拒绝。”

“我可否把这句话当成承诺？”她微微眯着眼睛，嘴角翘起来，像只做了坏事的狐狸一样偷笑的表情。

像罗秀那样的笑容。

陆斯恩看着她怔怔出神，片刻之后移开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的月光，“什么承诺？”

“如果我做到你所说的，让整个多米尼克大陆竖立起我的雕塑，当然……是现在的摸样，你就让天国的神座真正属于我。”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却不再试图用那种笑容来让陆斯恩产生一些别的什么想法，刚才那一瞬间平静下来的眼神，已经让她明白了一些东西。

“你做到了，再说吧。”陆斯恩有些意兴阑珊，她的意图无非就是希望陆斯恩能够解决掉他和她共同的，最大的那个敌人，掌握天国的神。

对于这个答复，她并没有过于失望，她始终不明白他来到多米尼克大陆和留在这里的真实意图，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大恶魔，无所羁绊，只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主宰，为所欲为，而不考虑其他任何的一点利益，权势，荣耀之类的东西。

“你现在对我态度，和在伦德时截然不同……甚至让人怀疑，你只是一个温柔的男人，而不是威名赫赫的大恶魔陆斯恩。”她深情地望着陆斯恩，情深款款的摸样仿佛是情根深种的少女。

她似乎忘记了刚才陆斯恩才对她突然动手，那种毫无征兆近乎偷袭的方式，可和温柔没有半点联系。

“你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好像我已经成为了你亲密的战友……不，你的情人，正在和你渐渐走向热恋中，别这样，我受不了你的热情。”陆斯恩厌恶地皱起眉头。

“如果是克里斯汀夫人，我能够理解。可是这位叫裴娜洛普的普通人类女子，你居然能够忍受她肮脏的身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她有些不屑地翘起嘴角，这种表情往往意味着嫉妒。

“肮脏？你也是人类……只是稍微强大一点而已。”陆斯恩做出同样的表情，只是这决不是嫉妒，而是赤裸裸的，单纯的不屑。

“我能够忍受你的轻蔑，鄙视，不屑以及任何的侮辱，因为我对你无能为力，我也不能去报复你，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她理智的可怕，仿佛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可以左右行为的情绪都和她无关。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的变化。”她平静地问道。

“罗秀已经不在你可以触碰到的范围之内，你没有威胁。”陆斯恩侧头看着她，“我和你暂时不是敌人，所以应该更亲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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