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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别（第2页）

“樱兰罗人果然缺乏对教义基本的尊敬。”裴娜洛普确定自己无法和巴尔克骑士沟通。

当裴娜洛普决定不再纠结于陆斯恩真正的身份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品尝着正宗的艾斯潘娜美食，欣赏小镇风情，在三日后，裴娜洛普接到了奈哲耳商行的通知，她的任务结束了。

“很抱歉，我们愉快的交往就要结束了，将有专人送两位前往忒斯修海军基地。”裴娜洛普向陆斯恩告别。

这是一个有温暖阳光的黄昏，绚烂的光线铺满了庭院，斑驳的木梯像懒洋洋地享受日光浴的老者，挣扎着爬出新叶的常青藤留下扭曲蜿蜒的影子，和那些老旧失色的石板一起填充着眼前的景色，陆斯恩靠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两条圣钥项链。

听到裴娜洛普那温润的声音，陆斯恩回过头来，身后的窗帘摇摇晃晃地玩弄着光线，在裴娜洛普窈窕的身段上留下一线线变幻的光影。

留给陆斯恩最后印象的裴娜洛普，梳着优雅的贵妇髻，随着润色的珍珠饰一起一坠，光滑的耳垂下璀璨的彩金耳环晃荡出的光芒柔和着她白皙脸庞惊人的丽色，她的脖子上悬挂着一串黑色珍珠项链，衬托着精致动人的锁骨，桃红色的短裙礼服上身是半透明的轻纱，隐约可以看到蕾丝勾花的束胸衣上沿，若隐若现的乳线如同西戈巴尔山脉的雪顶一样巍峨耸立。

这是一个成熟的，诱人的女子，而且还有着某种暧昧邀请的气息在她身上散出来。

陆斯恩没有说什么，将两条圣钥项链紧紧地捏在手心，然后在裴娜洛普眼前摊开手掌，那里是一摊银色的粉末。

裴娜洛普微微翘起嘴角表示惊讶，她倒不是太意外，陆斯恩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个女子大概已经领悟了吧，这两条价值低廉的项链并没有真实存在的意义。

“我想要把它们送给你，但我知道你绝不会佩戴这么廉价的饰。”陆斯恩遗憾地道。

“两万卡洛斯金币……只有艾斯潘娜王后的脖子才能悬挂如此沉重的价值。”裴娜洛普摇了摇头，似乎十分惋惜……这就是多米尼克大陆最富裕的那些人的生活吗？

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吧。

“艾斯潘娜的王后，难道拥有媲美你的容颜？我很难相信，否则卡洛斯二世真是艾斯潘娜最让人嫉妒的男人。”陆斯恩凝视着裴娜洛普，那欣赏的目光像陶醉在完美艺术品的魅力中。

“陆斯恩先生，我却相信，和你在一起的女子，一定是最让人嫉妒的女人。”裴娜洛普似乎恢复了社交名媛的气质，不动声色地和陆斯恩说着这些暧昧而不会让人误解为挑逗的话。

她有些失望，她只想在离开前和陆斯恩说几句话而已……只要不是这种社交场合男女常见的应答。

陆斯恩拨开窗帘，让那份最后的阳光落了进来，一览无遗地将裴娜洛普的身姿投射在桃木地板上，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窗前。

“我有东西送给你。”陆斯恩露出神秘的笑容。

“什么？”裴娜洛普有些心跳加。

陆斯恩依然摊开手心，让裴娜洛普看那些银色的粉末。

“那我要找一个小袋。”裴娜洛普再一次失望了，这个人难道如此迟钝，他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是让男女之间产生愉悦感觉的最好时机吗？

他只是一次次地，一如既往地展示他那种冷漠的，漫不经心的幽默。

陆斯恩翻过手掌，那些银色的粉末并没有散落，它们稍稍分散，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在阳光中折射着炫目的光泽。

陆斯恩伸出手指，将它们分成两半。

他的手指在一半中搅动，那些银色粉末随着他的手指转动着，成为了一个漩涡的形状。

当他的手指离开时，那些漩涡依然在缓慢地旋转着，他重复了这个动作，让他和裴娜洛普之间多了两个美丽的小漩涡。

然后他从裴娜洛普的髻上取下两根银针，弯曲成耳勾的形状，分别穿过漩涡的中心。

他捏着耳勾，那两个漩涡便像是悬挂在耳勾上，不管他如何抖动耳勾，漩涡都安然自若地旋转着，展示着绚丽夺目的光泽。

昂贵而奢侈的珠宝总是让女人艰难于呼吸，眼前这一对即使是蒂梵尼德席珠宝设计师也必须惊叹的精工作品，更是独一无二，裴娜洛普的目光难以移开。

它太美丽了，让裴娜洛普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仿佛是将整个天空的星辰悬挂在耳勾上。

“我希望它不会让你的美丽稍稍减少一分，要知道任何珠宝都无法与美人争夺颜色，但人类总是在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希望用他们那双拙劣的手制作出来的饰，可以越女人的容颜。”陆斯恩的眸子里有着让人心跳的柔和感情，“当我们在珠宝商行里寻觅着适合身边美丽女子的珠宝时，我们不是需要它们来点缀你的美，而是让你的美丽来使得珠宝匠们为自己的手艺自惭形秽。”

“我担心的就是，它悬挂在你的耳垂下时，只会让人嘲笑，是什么人在玷污你的美丽。”陆斯恩的声音时如此温柔，语气是如此的自肺腑的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裴娜洛普一次次地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的嘴可以让他把女神征服，可以让蜜蜂放弃花朵，可以让黑熊觉得蜂蜜如同蜡嚼，可以让一个长满烂疮和黑斑的丑妇勇敢地像国王示爱……

她的脸颊依然不争气地沉醉在绯红中，那颗心狂乱地跳跃着，要从她丰满坚挺的酥胸下跑出来到他的掌心，那紧绷着的束胸衣也毫无作用，她的身体热，她紧绷着双腿才不会让软的身体倒下。

她的目光四处游离，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现无论如何她的目光总是在他的眼睛，在他的嘴唇，在他的掌心这些地方来回，它们俘虏着她这双和西戈巴尔海港一样美丽的眼睛的所有目光。

“神的歌，是歌中的雅歌。愿他用口与我亲吻，因他的爱比酒更美……他的身体身体温香，他的名如同倒出来的膏香，所以众女子都爱你……愿他吸引我，我就跟随他，他带我离去，我必因他欢喜快乐，我要称赞神的爱，胜似一切人间的爱……这是理所当然的。”裴娜洛普念诵起经文，她希望这些句子能够提醒自己，和神的爱比起来，男人的甜言蜜语和珠宝，都是那么的不堪和低俗。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够为你戴上，可以吗？”陆斯恩恍若未闻，依然用那种让女人陶醉的语调问道。

裴娜洛普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把经文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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