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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的温热转瞬即逝,宋沅庭愣愣看着她,随后起身,“朕派人送你去未央宫。”
未央宫。
李桃之默了片刻,大着胆子抓住男人的袖子,问,“皇兄,阿茶呢?”
宋沅庭挑眉,“你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己危难存亡之时,还惦记仆人。”
李桃之摇头,眼里闪过柔意,“不,阿茶不是仆人,阿茶是桃之的亲人。”
她眼中的柔意太过灼热,令宋沅庭有些恍惚,他将袖子从她手中抽了出来,蹙眉道,“说话便好生说话,别拽朕袖子。”
李桃之红着眼看着他,她的眼在烛火下尤为清亮,像是天上的星辰。
“皇兄这般嫌弃桃之,为何还要桃之?”她眨着眼,声音中带着哽咽。
宋沅庭比她高上许多,此刻她又是跪在地上,仰着头,竭力看着他的眼,雪白脖颈露出,衣衫下,微微起伏,虽衣衫褴褛,也掩不住她的幽香。
宋沅庭挪开眼,不再看那双澄澈的眼。
“朕不嫌弃你,别胡思乱想,起身,别总跪着。”
清冷的嗓音响起,李桃之抬眸,掸了掸身上的灰,她忙起身。
落魄的公主,此刻乌发凌乱,霞衣破烂,雪白的细肩因着扯动,稍稍露了一块,宋沅庭叹了口气,拿起丢在一旁的大氅替她披上。
他这皇妹,娇憨又懵懂,还鲁莽。
真不知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李桃之微颤着眼睫,鼻间,尽是男人身上的冷香,不浓郁,有点清冷,甚温和。
她曾闻过这香味无数次。
此刻,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又出神了,她猛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轻声道,“多谢皇兄。”
“嗯,朕走了。”宋沅庭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如雪山雾霭,朦胧沉重。
顿了顿,他复又开口,“片刻后,你那亲人会来接你。”
李桃之抬眸,有些哑然,没想到,这位皇兄竟会开玩笑。
亲人,是阿茶吧。
阿茶等会儿来接她?
顷刻间,李桃之的心暖了起来,她微躬腰,福了福身,“谢陛下。”
宋沅庭微微颔首,随后拂袖离去。
李桃之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高挺似雪松,神秘缥缈似雾霭。
女子应当极喜爱这样的男人,高岭之花,谁不想摘下?
可她不能。
李桃之从未想过,会沦为宋沅庭养在未央宫的金丝雀。
可当真住进来,宫殿灯火通明时,她才有了一丝真切感。
可那又如何?
总归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阿茶却很开心,自从出了天牢,阿茶一直缠着她,就怕一眨眼,她从眼皮底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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