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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sp;&esp;雪祁盯着她看，问：“你想做什么？”

&esp;&esp;——难道真的要为他挑选觅食对象？

&esp;&esp;她要对同为人类的同类下手吗？

&esp;&esp;这让雪祁觉得有点意外——或许这是因为他后来总在无意识之间把姜明舸当做需要保护、需要隐瞒的人。

&esp;&esp;但她其实不是。

&esp;&esp;如果她真的是个朝九晚五、非常普通的女孩子的话，那她不会因为看到了一件他脚边的衬衫就选择信任他，也不会那么果断地把那个惊慌的女人给弄晕。

&esp;&esp;——她把那个女人弄晕的时候，雪祁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他们是共犯。

&esp;&esp;他和很多人都当过共犯，但是只有这一次，这感觉令他兴奋。

&esp;&esp;现在……她还要继续和他一起当共犯么？

&esp;&esp;姜明舸的心里的确是这么考虑的，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考虑的。

&esp;&esp;她其实并不觉得人类相较于其他的东西有多么的高贵、多么的不可亵渎。这和外婆的教育有关，外婆当年带着她去做事的时候，她们也曾见死不救过。

&esp;&esp;那次是一个身家丰厚的企业家，姓赵，家里是开酒厂的，在本地的商人圈子里有名有姓。这位赵总才刚五十，就把家里的生意放权给他儿子小赵总了。

&esp;&esp;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对于这种富一代来说，正值壮年，失去决策的权力，那简直比死了还让他们难受呢。

&esp;&esp;赵总当然不是清流，他是因为生病。

&esp;&esp;他身上长了个疮。

&esp;&esp;人面疮。

&esp;&esp;大的像成年人的拳头一样，就长在赵总的胸口上，平时看着像个肉瘤，但会突然睁开眼睛和嘴巴，还需要吃饭，如果不给它喂饭的话，它就会开始吃赵总的血肉，疼到让他想死。

&esp;&esp;但是，喂它吃饭也很可怕，据赵总自己讲，人面疮最开始只有一元硬币大小，就是因为喂饭，所以才会长这么大。

&esp;&esp;——他不知道继续喂下去会出什么事。

&esp;&esp;他曾经去过很多好医院，去做外科手术，去除这个大疮。

&esp;&esp;但是，疮会自己回到他身上，像附骨之疽。

&esp;&esp;赵总辗转了很多人，找上了外婆。

&esp;&esp;外婆看到了人面疮之后，抬头就问赵总：“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

&esp;&esp;赵总打哈哈：“商场如战场，这个……成年人的事情，讲什么亏心不亏心？”

&esp;&esp;外婆一点也不客气，直截了当：“你有没有害死过人？”

&esp;&esp;赵总当然还是不肯说，外婆带着姜明舸抬脚就走，没有办法，赵总还是说了。

&esp;&esp;很符合糜烂富豪生活的故事，就是他喝醉了，和一个公司里新入职的小男生“你情我愿”的成了……过了一段时间，对方自杀了。

&esp;&esp;这赵总居然喜欢对男人下手……好吧，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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