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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第2页）

&esp;&esp;第一次见华莹，她都以为对方是不会发脾气的，可看刚才那样，特别有威慑力，倒像是发脾气似的。

&esp;&esp;“你若是在教坊司多待些时候，见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esp;&esp;华莹又笑了一下，只觉平常。

&esp;&esp;宋婉拱拱手，行了个男子礼仪，嘴上连连道：“受教，受教了。”

&esp;&esp;见她耍宝，华莹笑着摆摆手：“既然学到了，且去别处看看，别让她们真的闹出什么乱子来，这些人可不是安分的。”

&esp;&esp;“知道了，姐姐也是，多注意。”

&esp;&esp;宋婉应了一声，就跟华莹分开，这一次来的女官不多，相较于要表演的伎子，人数太少，真跟牧羊犬似的，看了这头看那头，总不能让这个队伍散了。

&esp;&esp;偏偏被看护的这些伎子，是一点儿都没有被“牧”的感觉，各个肆意得，仿佛不知道这是王府似的。

&esp;&esp;宋婉有的时候都无法理解，若说古代的尊卑重，等级严，从上到下，似乎真的有条线卡着，可对这些基本上是最下头的伎子来说，上头那么多重山压着，她们怎么好像就不是那么怕呢？

&esp;&esp;不，也是怕的，但，当面怕，背后就放纵了，倒像是只有七秒记忆似的，危险一过，就只顾着自己快活，全不担忧将来。

&esp;&esp;莫不是这种就是笨人的生活法则？

&esp;&esp;还是说，她们本就没什么未来可言，自然也不必担忧。

&esp;&esp;好像那精美的花瓶，会担心主人将自己放在哪里吗？床头柜，还是博古架，总有地方放就是了，纵然被放在箱子里落灰，或者干脆摔碎了扔掉，它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吧。

&esp;&esp;这一想，宋婉又为这些人感觉到深深的悲哀。

&esp;&esp;民不开智，死亦无谓。

&esp;&esp;何由生，何由死，那是聪明人才会去想的事情，对那些蠢笨的人来说，她们根本不必思考很多，因为会令她们感到担忧的明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谁知道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呢？

&esp;&esp;她们不知愁苦，不知忧怖，宋婉却想到了前头，先为她们悲哀了。

&esp;&esp;没有春巧在身边，宋婉自顾自想了一会儿，在冷风之中轻叹了一声，也不再多想，她还没忘自己的目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就是想办法再见一见皇帝。

&esp;&esp;京中居，大不易，物价一直在涨，成本总有上升，然而计盈司的收入却不见多少增减，十年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同样位置的铺子，就是租金都翻了几倍，偏偏计盈司所掌管的铺子，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老账本。

&esp;&esp;其中要说没有问题才是假的，只凭那日六博坊的老账房直接拿出三种账本，宋婉就知道里头的猫腻不少。

&esp;&esp;比起黄烛那种很可能危害皇帝健康的事情，这件事，皇帝能不能忍呢？

&esp;&esp;仓有硕鼠，如之奈何？

&esp;&esp;董司正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看不见，刘副司么，她应该是被那一次的闷棍打怕了，再也不想管，至于高太监，只要想到刘副司在宫外被敲闷棍的时候并没有太监同行，宋婉就觉得这高太监只怕也不无辜，说不定那隐藏在账本之外的钱财，她们都已经均分了。

&esp;&esp;或者，还有什么渠道被打通，成为了她们的从犯。

&esp;&esp;宋婉趁着刘副司卧病在床的时候，把计盈司往年的账本都翻了翻，这一次时间紧，来不及做什么图表直观示意，但她还是算得分明，这里面肯定有一笔钱不见了。

&esp;&esp;还是很大的一笔钱。

&esp;&esp;计盈司就是皇帝的钱袋，谁敢在皇帝的钱袋之中偷盗，与虎口拔牙何异，董司正就算是真有太后做靠山，能撑起这样的胆子吗？

&esp;&esp;宋婉没想清楚，也不敢想清楚了，只怕再想下去，自己吓自己，就真的不敢出头了。

&esp;&esp;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歌舞如幻，不要说隔着一层水雾远观是怎样的美丽，就是近在台下，视角不算极好的地方，宋婉也看得欣然，真好看啊！

&esp;&esp;转身，向着一处小亭走去，宋婉已经认出了那在亭外侍立的太监，正是上次就跟在皇帝身边的那位大太监，所以……“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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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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