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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2页）

&esp;&esp;情有可原，真的情有可原吗？

&esp;&esp;“你该知道，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甚至……”

&esp;&esp;秦骁的话到这里，似有踟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未尽之意，像是心中还未曾有定论似的，但他并未停在此处，而是语调一转，说起了开国公的立场，“……开国公与国同休，别人你可以不信，总该信我的。”

&esp;&esp;博阳郡王沉默了。

&esp;&esp;长时间的沉默中，秦骁给自己倒茶水，又给他把杯子满上，这一回是真的满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被白瓷衬托出的黄绿色泽，若晓春明媚，别有可爱动人之处。

&esp;&esp;幽然茶香并不霸道，却一点点侵占着所触及的空气，让茶桌前坐着的两人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那淡淡茶香，若隐若现，若有若无，格外勾人。

&esp;&esp;“开国公，还是当年的开国公吗？”

&esp;&esp;博阳郡王的问题仿佛是在质问，语气却淡淡的，不像是在疑问，而是在说某种真理。

&esp;&esp;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当年的人早已归为尘土，现在的人，真的还能继承最初的意志，矢志不渝吗？

&esp;&esp;谁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esp;&esp;他，还是他？

&esp;&esp;相对默然，这个问题，秦骁也不能回答，他敢保证自己的忠心，却无法说服别人相信这份忠心，在外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京中纨绔，纵然有些武功射术，也没什么可称道敬佩之处，忠心与否，缺乏实证。

&esp;&esp;即便是那个少人知道的补风使身份，也不能为秦骁的忠心做出证明，因为，皇帝现在还信任补风使多少？

&esp;&esp;在一个洛阳子爵被推上去之后，补风使，真的还能被皇帝信任吗？

&esp;&esp;心中莫名焦灼，面上却更加冷静了。

&esp;&esp;秦骁说：“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esp;&esp;“你又能做什么？”

&esp;&esp;博阳郡王打断了秦骁的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自己能做什么呢？

&esp;&esp;在失去皇帝信任之后，他能做什么呢？如何挽回这份信任，亦或者该如何就此沉沦？

&esp;&esp;千头万绪的消息汇总在手中，又该给谁去看呢？没有了信任，这些消息，也好像是那天空之中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再无一丝作用。

&esp;&esp;“我会证明的。”

&esp;&esp;秦骁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若喝酒一样果决，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首先，便要获得兵权，否则，他就只能是这京中纨绔。

&esp;&esp;博阳郡王的面上仿佛从无急躁之色，若万年寒冰，不为所动地回了一句：“且先证明，你能娶妻吧。”

&esp;&esp;他说完，率先起身，动作坦然自如，没有刻意加快动作，一派镇定从容之态，让这一句不像是玩笑，多了些认真之意。

&esp;&esp;秦骁最不耐烦这样的“催婚”话题，哪怕知道对方并非认真催婚，还是有些反感，想也不想，反唇相讥，“郡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esp;&esp;不被皇帝信任的下场是什么？尤其，他还掌握有这样的消息渠道，真的不怕皇帝翻脸，将他打落深渊吗？

&esp;&esp;大长公主府，容不得再一次错误。

&esp;&esp;已经背过身要走的博阳郡王，听到这样的话，顿觉被冒犯了，心中不悦，却没再做口舌之争，只顿下脚步，侧眸回看了一眼，拂袖而去。

&esp;&esp;“呵呵。”

&esp;&esp;秦骁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笑，快速远离视线的黑色袍角，像是某人来不及收敛的尾巴，让他心中某种揣测成真，真的不急吗？真的不怕吗？真的、不曾担心吗？

&esp;&esp;大长公主都没有十足的底气不被皇帝责怪，她的孙子，血脉又远了两层的现任博阳郡王，真的有底气抗衡天威吗？

&esp;&esp;门缝处的黑色衣角已经消失不见，那一片阳光明媚，落在外面的栏杆上，木质的栏杆并未刷漆，浅黄木色于光下一片炫白，秦骁微微眯眼，从博阳郡王的身上想到了自己。

&esp;&esp;博阳郡王真正论起来，还有几分皇家血脉，也可说是宗室子弟，他这里呢？

&esp;&esp;开国公一直有迎娶宗室女，他身上的血脉，也有几分皇家血统，但却不能算作宗室子弟，而是京中勋贵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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