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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柏带了元家帖子出门的,他笑着说:“好,那我的麻烦精妹子,就交给你了。”
元若灵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拿着个小拨浪鼓摇动着,噘嘴道:“大哥,我很麻烦么?”
隔着帷帽,元若柏当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猜也猜得到,他便扬声说:“麻烦啊——”
元若灵想揍元若柏来着,奈何元若柏跑得快,人头攒动的,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元若灵高高扬起的手,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落了。
她的丫鬟突然被人挤了一下,她又被丫鬟挤了一下,举着手前倾。
薛江意眼疾手快握住了元若灵的手腕,扶着她站好,又迅速地松开手,握拳低声道:“……去人少点儿的地方。”
元若灵听话地跟着去了。
端午前日,安云观热闹得很,哪里人都不少。
到处人声嘈杂。
鼎沸人声里,元若灵拿着草编的蜻蜓,偷偷地问小蜻蜓:“我很麻烦么?”
薛江意同那蜻蜓说:“不麻烦。”又揪了揪蜻蜓的小尾巴,声音极小:“很可爱。”
元若灵一下子就脸红了。
她把蜻蜓塞到薛江意手上,笑吟吟说:“可爱你就拿着呗!我要去买艾花了。”
端午节有簪戴艾草艾花的习惯。
今年出了新样式,艾草用泥金描绘出各种花纹,粘上艾草,可以悄然系在裙摆上。
元若灵买了一对鸟儿的花纹,到了安云观园子里的时候,她取下帷帽,分出一个给薛江意,眉眼尽含天真:“这两只鸟真好看,比喜鹊还可爱,送你一个吧!”
薛江意接过鸂鶒花纹的艾花,轻轻摩挲着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元若灵哪里认得鸂鶒,她说:“水鸟?反正我瞧着是水鸟的一种。不是鸽子就是雀儿。”
薛江意笑了一下,把元若灵手里的艾花拿过来,蹲下|身替她系在裙摆内。
若不撩开元若灵的裙摆,还瞧不见暗系于内的艾花。
元若灵原打算簪戴在头上的,她提替裙子,瞧着小腿上的艾花,呆呆问道:“你给我系里面干什么?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呀。”
薛江意站起来,直视着她说:“这一对鸟叫鸂鶒,俗称野鸳鸯。你想叫人瞧见吗?”
元若灵的脸“砰”一下炸开了烟花似的,轰然烫红。
她攥着袖口百口莫辩:“我、我不知道这叫野……鸂鸂、鶒!”
薛江意笑了一下,把手里另一个艾花给元若灵,说:“现在换你替我系上。”
元若灵知道了鸂鶒是野鸳鸯的意思,接过艾花就像接烫手山芋一样,心口跳动得厉害。
元若灵不算心灵手巧的人,但做些寻常女红,翻花绳没有问题。
可这会儿跟傻子似的,系了半天都系不好。
还是薛江意无奈地蹲下来,帮忙一起系,才系上的。
元若灵都听到他的叹息声了,好像在责骂她——你好笨,这都做不好。
元若灵很快有些不开心,她情绪低落地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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