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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本能地发出“啊”的一声痛叫。
膝盖正好磕到石头上了。
又疼又麻,疼得钻心。
她抱着膝盖,拿手揉着被硌到的地方,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北弦听到痛叫声,身形一滞,缓缓停下脚步。
回头,看到苏婳坐在地上,表情痛苦。
他蹙了蹙眉心,重新倒回来。
走到她身边,蹲下,想察看她的伤势,奈何裤子太紧,卷不上去。
他手指轻柔地帮她揉着膝盖,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谁让你走那么快,不等我,我只顾追你,没看路。”苏婳拧着眉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鼻头因为哭过,呈现出少女般的粉红色。
顾北弦盯着她粉红的鼻尖,气消了大半。
心想,爱这个女人爱成这样,真是受罪。
他声音闷闷地说:“是你先惹我生气。”
苏婳委屈,“你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我之前不知道他就是顾谨尧,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
因为急于解释,她有点语无伦次,说不下去了。
那边顾谨尧看到苏婳摔倒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双腿不受控制地朝她走过来。
刚走出一步,顾北弦就察觉到了。
“回去再解释吧。”他把手臂伸到她腿弯下,另一只手伸到她腋下,打横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就朝招待所大门口走去。
步伐匆匆,像生怕被人追上似的。
顾谨尧见状,脚步停下。
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看着两人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漆黑。
许久,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古桥上,拿起箫继续吹起来。
凄婉的箫声幻化成文字是:
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
直到把顾谨尧甩得看不见影子了,顾北弦才放慢脚步,气息微喘,问:“腿还疼吗?”
苏婳手臂揽着他的脖颈,轻声说:“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
“马上就到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苏婳拗不过他,便作罢了。
她好好整理了下思路,解释道:“沈鸢派人找的材料还没到,我今晚没活,睡得早。睡醒一觉,睡不着了,听到有人吹箫,吹得挺好听的,我觉得好奇,就出来看看了。我并不知道他就是顾谨尧,如果知道,我就避嫌了。”
顾北弦低嗯一声。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苏婳也不知他信了,还是没信。
想了想,她抬起手,温柔地摸摸他风尘仆仆的脸,嗔道:“今天早上刚从这里离开,晚上怎么又来了?你那么忙,不用总过来的。有好几个保镖保护我,我不会出事的。”
顾北弦抿唇不语。
心道:这幸好是来了。
如果不来,这两人肯定就交流上来了。
万一顾谨尧一冲动,把自己就是陆尧的事,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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