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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弦一进门。
苏婳就迎了上来,默默地帮他解领带。
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地盯着他的衣服,看来看去。
本来被楚家设计套路,顾北弦心情挺烦躁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她温柔沉静惯了,偶尔露出这古灵精怪的一面,着实可爱。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地说:“不用看了,今天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楚锁锁没醒。下午我爸让我过去看她,我没进病房就走了,没被她抱,也没沾她身上的香气,更不会给她机会亲。”
被揭穿了小心思,苏婳脸一红,嘴硬道:“我才没有。我就是看你累了,帮你解个领带。”
顾北弦眼尾漾起一丝笑纹。
他喜欢苏婳吃醋在意他的样子,又不想让她吃醋伤心。
挺矛盾。
他脱了西装外套。
苏婳接过来挂到衣架上,问:“楚锁锁醒了吗?”
顾北弦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心,道:“醒了。”
苏婳盯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今晚还去看她吗?”
顾北弦顿了顿,抬手把她勾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不去了。”
“明天呢?”
“明天也不去。”他低下头吻她的脸颊,再滑到嘴唇、脖颈,最后含住了她的耳垂,咬着,吻着,漫不经心道:“哪天都不去了,陪老婆要紧,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苏婳耳朵红了,被他亲得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地往上蹿,浑身麻麻痒痒的。
心想这男人,越来越会了。
本来他一夜未归,她意见还挺大的。
结果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好了一半。
她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可能爱一个人,就这样吧。
在爱情中,比较在乎的那个人永远是输家,就好像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穿透了她的心。
他吻一吻她,她就会忘掉很多不快。
三天后。
奶奶打电话过来,让苏婳和顾北弦周六去他们家吃饭。
苏婳自从外婆丧礼回来,就没见过奶奶了,挺想得慌,当即应下来。
挨到周六,天还没黑,她就让司机提前把她送过去了。
这次来,和上次来,心情截然不同。
上次来是离婚,要同奶奶告别的,心情无比沉重。
这次明显轻松许多。
奶奶一看到她,就颠颠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像碰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连声喊道:“这是谁呀,快让奶奶看看,谁家的大姑娘,怎么长得这么俊呐。”
苏婳甜甜一笑,学她的口吻说:“是您的宝贝孙媳妇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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