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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融释冰,前嫌殆尽。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卫国刚到小餐厅坐下吃早餐,叶姿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沈时序正好从楼上下来,提着包里面收拾了一些东西。
叶姿走到餐厅坐下,珍姐又盛了一碗粥上来,她搅着勺子说,“给嘉宝和小萌留点时间说说话呀,他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时序,那我们晚点过去。”沈卫国赞同点头,问叶姿,“什么时候安排吃饭,咱们一家快点见见吧。”
“爸,得等嘉宝的腿好些,推轮椅出去也没什么,就怕他难过。”叶姿说,“要是扩大伤势了怎么办。”
把包放在厅柜上,沈时序也坐下,“爷爷,到时候吃饭的话你和淮序就不去了,让爸妈去就行。”
“你酒没醒?”沈卫国气得够呛,差点拍案而起,“这么大的事一家人不坐下来商量,怎么算数!”
叶姿也有些吃惊地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他和小姨,用不着去那么多人。”沈时序说的很隐晦,“到时候一家人在家里吃饭也一样。”
沈卫国和叶姿听懂了潜在之意。
也正是这么隆重的场合,才不宜去太多人。
一个圆桌,沈家三个长辈,沈卫国、沈伯堃、叶姿,再算上沈淮序,就是四个人。
而另一边,只有陈萌这一个长辈,再加上陈嘉之,才两个人。
谈结婚的大事,这样一来,不是人数压制了么?
而且,本来另一边,也应该有三位长辈的。
叶姿点点头,欣慰地说,“妈都没想到这一层,幸亏你提前提醒。”
沈卫国面子搁不住,哼哼两声,平常细嚼慢咽,很快将粥喝完下了桌。
出门前,沈时序在门口换鞋,家宝和大侠窜了出来,围着他脚边团团转,沈卫国把一猫一狗都摸了下,“这两个小家伙在家里欢腾的跟什么似的。”想到什么,他抬头问,“能不能把它们带去给那孩子解闷儿?”
叶姿笑着过来,“爸,你就别添乱了,病房就那么大,而且家宝还不能长时间站立行走,哪有时间跟他们玩。”
说完,她理理沈时序的领口,微微仰头殷切地说,“我晚点再过去,如果今天小姨取了视听资料,你拿回家,我通知你爸爸回来,我们一起看。”
“昨天你做得很好,说的话......妈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她红了眼眶,“嘉宝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放心吧,儿子。”
放下行李包,俯身,沈时序轻轻抱了抱她,“谢谢妈。”
“哎哟,果然近朱者赤,这有了嘉宝就是不一样。”叶姿打趣道,“从小到大都没主动抱过我,真是被感染了。”
一旁,沈卫国看着这对母子,表情神神在在的。
放开叶姿,沈时序抚上他肩膀,开了门,“走吧,爷爷。”
沈卫国身心舒畅。
“那孩子也叫家宝?”
“嗯,小名。”
“怪好听的嘞,家里的宝。”沈卫国感慨,“你快点把他治好回家住,听你妈说,长得好性格也好,爱不爱说话?”
“他要不吃饭,能叭叭一天。”
“我喜欢!快点的快点的,走快点。”沈卫国挥开沈时序的手,自己坐进车里,想来想去,问,“你说那孩子现在在干什么,才八点,我们去会不会打扰?”
那孩子刚刚吃过早饭,正在5号病房的套间里洗漱。
“小姨,我站这么一会儿不碍事的,你不用守着我啦。”陈嘉之敷了捧水到脸上,眯着眼睛瞅来,“你都有黑眼圈了。”
“什么?!”陈萌立马冲到镜子前,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自己被骗了,佯装打了他的背,“小混蛋,还敢吓我。”
“嘿嘿。”
“不要吓小姨了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陈萌幽幽叹,“回来一路我都在想,摔的多严重,头上还有伤口,会不会脑出血,想一下我就哭一会儿,空姐问我好几遍需不需要帮助。”
“回来发现伤口居然都愈合地差不多了,瞒了一周才告诉我,这也就算了,人没事就好。”她伤心的说,“悬着的心刚刚落下来,时序告诉我你生病的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后悔劝你回国,如果一直待在我身边......”
“小姨,我不后悔回国,我很庆幸。”也不洗漱了,陈嘉之上前抱住她,“对不起小姨,我骗了你,因为我觉得我能好,我很坚强的,你不要伤心了。”
“以前化疗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吃的什么,衣服这些是谁给你洗的?”陈萌心疼地问。
现在陈嘉之不敢再隐瞒一点,认真地讲。
“第一次化疗请了护工,周维回来后是他照顾我,李医生对我很好,吃饭是订的营养餐,我没有乱吃东西,其实好想好想吃火锅。”他隐去了第二次化疗的事,“后来他知道了,一直都是他照顾我,他对我很好,跟你们一样心疼我,我吃不下的饭都是他吃的。”
“前段时间我很痛,他每天晚上都抱着给我揉后心哄我睡觉,我的下巴都把他肩膀抵青了,他没有对我烦过,只是在我闹的时候才骂我,也不是骂,就是说我几句。”说到这里,他有些害羞,“平常衣服都是护工送去干洗,贴身衣物洗澡的时候我自己会洗,不过有时候忘了,早上的时候他已经给我洗好了......”
“对你这么好,怎么还闹?”陈萌一针见血。
“......悄悄告诉你小姨,其实也是我摸索的,你不要告诉他嗷。”
“你干坏事了?”
“......不是。”脸都红了,陈嘉之松开她,退后两步按着盥洗台,“他应该很喜欢我闹,他喜欢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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