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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目光变得坚定,高禀义脸上泛起满意的微笑。
“那父亲,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高黎江下了决心,语气也不再游移不定。
“陛下忧心国事,如今旧疾复、缠绵病榻……
楚王殿下出征老六部的粮草军备又出了问题,晋王他们定会抓住这件事做文章,揪着张良和朱庆宗不放……
户部、兵部那群废物,这次正好拿他们转移元拯这老匹夫的注意力!”高禀义神思内敛,整理着心里的暗算,眼神眯成了一条线,
“趁着他们动念收拾朱庆宗和张良,咱们正好安排好宫里的事!”
“可是那天陛下呕血,晋王追问太医,陛下呕血的内情……
父亲,想必晋王已经对陛下的身体有所怀疑了!您确定过了这么久,张济昌他们都诊不出陛下体内的毒?
万一他们因着陛下这次呕血,用别的法子试出来陛下体内的毒,咱们该怎么办呢?”
“傻丫头,到了今日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个,真是白白浪费了为父这么多年对你的教诲!”高禀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轻声斥责女儿道:
“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太医,每日在陛下身边的是陛下最信任的老宫人福临,还有良妃和淑妃她们时时入式乾殿侍疾,陛下的汤药出了问题,谁的嫌疑最大?
这也是为父让你平日少去式乾殿的原因,现在明白了吗?”
“可是,女儿实在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张济昌身为太医令,医术不可能是滥竽充数的,怎么这么久都诊不出陛下体内的毒?
难道……他也是咱们的人?”高黎宁看着父亲提出了多日的疑问。
“不是!”高禀义的回答简单直接!
“不是?那他是晋王那边的人?”高黎江惊的眼都瞪了起来。
“你觉得呢?”高禀义看着女儿,一脸的讳莫如深。
“父亲,女儿现在心很乱,我……我不知道,这个张济昌在太医院这么些年,就是个左右逢源、老谋深算的墙头草!
女儿曾多次试探他,可他总是不接招!要不是念在他医术精湛,确有些真本事,陛下又信任他,本宫早就想收拾了他,换个更听话的做太医令了!”
“信任?陛下的信任,比起全家老小的性命,你会怎么选?”高禀义轻哼一声,对高黎江的判断嗤之以鼻。
“全家老小的性命?”高黎江看着父亲,口中低声重复着他的话,
“父亲是说,张济昌之所以不敢将陛下体内中毒的迹象说出来,是因为他有把柄在父亲手中攥着?”
“他确有把柄在我手中,可是他并不知道攥着他把柄的人是我!”高禀义轻轻点头,
“知道敌人是谁不可怕,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
在张济昌眼里,所有他能见到的人,都可能是暗中盯着他的敌人!
他既不敢试探,又不敢得罪,对他而言草木皆兵,咱们才更安全!”
“可是,您几个月前就说已在陛下的汤药里加了料,只待神不知鬼不觉的等陛下病势沉重,便可寻个时机,给良妃扣上‘毒害圣躬’的罪名!
届时她百口莫辩,连同她背后给她撑腰的晋王,一网打尽,本宫便可名正言顺的接过六皇子抚养之权,垂帘辅政!”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忍不住都拔高了,
“可如今都几个月了,陛下的身子是越来越弱了,可直到几天前,他还能为楚王粮草的事大雷霆!良妃那个贱人,之前日日守在陛下身边,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本宫看着,只觉得那一碗一碗的汤药,倒更像是滋养了她的气运!
父亲,那‘料’……究竟是个怎样的功效?
女儿每天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高黎江越说越紧张、越说越激动,以致近乎癫狂。
高禀义抬起眼皮,目光锐利直刺女儿焦躁的脸:
“皇后娘娘,”他换了更正式的称呼,带着勉强压着的怒气和耐心,
“那料……当然有用。陛下龙体每况愈下,你以为仅仅是忧思国事、怒火攻心吗?
那个张济昌,早就知道他一家老小性命在他人股掌之间,他若敢说,又怎么会时至今日都装聋作哑?
再者,你觉得太医院只有他一个人医术精湛?难道就没有别的太医现陛下的脉象有问题吗?
以前他们不说,到今日,即便他们知道了背后之人是谁,已不可能敢说出来了!
你道是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不懂,不管是玩忽职守,还是欺君之罪,哪个是只杀他们一个人的头就行?
那料,名叫‘蚀心散’!无色无味,入水即融。
混在陛下日常服用的温补汤药中,日积月累,早已侵蚀入心脉不可逆转了。
表面看去,好像是风寒入体引的心悸、气短,日渐虚弱,与忧思过度之症无异。
若没点儿真本事,就是细细的诊脉,也难立时察觉异样。”
他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精明的算计,
“太医院那边,从现在起,陛下服用的‘归元养神汤’的剂量……该‘酌情’加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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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从此无力起身,一个月内日渐衰弱,随后药石罔效!”
高黎江的心脏狂跳起来,带着混合了恐惧与狂喜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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