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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面的话一般都是屁话。”楚怀寒仗着自己可以用传音说话,肆无忌惮。
苏夏梦恼怒地又捶了她一下,才接着说道:
“但或许抛不开。所以,我其实有那么一点害怕。”
“害怕?”
“我害怕如果再见到小一……”
苏夏梦脸色凝重起来,趴在楚怀寒耳边,轻声说道。
“为了‘门派’,小一会不得不打探我们的秘密。甚至,会不得不亲手杀了我。”
“就算小一心里不想这么做。可小一是门主。门主有门主必须做的事。”
“……”听见这句话,楚怀寒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能感受到,苏夏梦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苏夏梦打从心底认为,作为北夏皇帝的“小一”即便当初被她舍命相救,为了算计更多利益,也会毫不犹豫地对她痛下杀手。
为了利益连亲情也抛弃不顾的人,楚怀寒曾见过不少。
那种为了权力,满心算计,甚至连身边人也能下手的,也见过一两个。
但这样的人不可能得到一句“善良”的评价。
楚怀寒知道苏夏梦虽然有时显得过分天真,有时总喜欢把现实往更好的方向思考,但她确实在某些时候心思缜密,能够读懂人心。
因此楚怀寒不会无视她的话。
既然苏夏梦都这样说,那么北夏的皇帝或许就真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其实不想去北夏?”楚怀寒问苏夏梦。
“有一点吧……”苏夏梦有些犹豫。“不过,就算我说出这些话,感觉你们也不会信哎。连我自己都没那么确定呢。”
“如果不想去就不去。”楚怀寒道,“反正你又不是非去不可。”
“也许我可以不去,但‘我们’必须要走一趟,对吧?”苏夏梦道。“那我也不能临阵脱逃嘛。”
“只不过……”她可怜兮兮地说。“如果小一要对我这个可爱无辜柔弱的美少女动手,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放心吧。”楚怀寒许诺。“我会的。”
“嗯!”苏夏梦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楚怀寒,开心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楚怀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但却又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在苏夏梦的话语之中,对小一的描述,似乎存在着一丝违和感。
在她仔细想过之后,方才恍然。
苏夏梦不曾用代词指代过“小一”。
甚至在好几处本可以用代词轻松带过的句子里,苏夏梦都有意无意地绕了开去,重复使用“小一”这个名字,或者是换了一种句式来规避代词的出场。
一次两次也许是巧合,可从头到尾都如此精准地避开,就不太像是巧合了。
为什么?代词有什么不能用的?汉语不是外语,口头上的“ta”不分男女,说出来谁也听不出区别。只有在书面上才分得清他或她。
既然如此,苏夏梦的刻意规避就更加令人费解了。
……那违和感一旦注意到之后,便始终存在,以至于挥之不去。
楚怀寒也并非会因这种小事支支吾吾的性子,直接用传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了,有件事一直没问过你。我们都默认北夏皇帝是男性,但是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小一’是男是女。”
“是我想太多了?”
也许是个奇妙的反差,以为是运筹帷幄的少年皇帝,其实是个女子。
“?”苏夏梦疑惑地歪着头,打量着楚怀寒。
不过,她很快恍然大悟,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对,其实小一身上特殊的地方非常多。包括这个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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