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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惩罚的另一种方式并不是一昧的打压,对他们来说反而会让他们更团结,也许还会成天喊些“不畏强权!从哪里被打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压迫不停,反抗不止!”之类可怜兮兮的口号。
&esp;&esp;蛋壳最坚硬的部分是他的整体,这群人也一样。我想要看看,只需要攻击一个点就可以让所有人一齐溃败的场面,有多么激荡人心。
&esp;&esp;再次感到可惜,我无法体会到很快就能上演的充满乐趣的戏剧,剧名或许可以叫《现代起义军的悲剧式谢幕》。
&esp;&esp;“列昂尼德,你去好好盯着,我要的是绝对的执行。”
&esp;&esp;没有力量保管的礼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就让他们去感受情感世界轰然倒塌的痛楚,人性奏起斯塔科维奇的d小调第五号交响曲,将响彻在安静又无聊的我的世界里,为新的一天增加些许乐趣。
&esp;&esp;我无法拥有的东西,这些人也要被剥夺资格。
&esp;&esp;列昂尼德,标准的纯血主义者,他期待的眼神告诉我他会很好地完成这件事情,我想,除去更狂热的纯血论疯子,没人比他更厌恶那群不知满足的蠕虫。
&esp;&esp;我擦擦嘴角不存在的油渍,早餐时间该结束了。
&esp;&esp;我撇下洁白的餐布,喉咙里的干涩和灼痛需要一杯清茶来缓解。
&esp;&esp;卡亚斯贝挂着赞叹的表情,诚挚的语气找不出作假的地方:“弗拉基米尔,如果曾祖父像你一样,罗曼诺夫就不会错失重新站上权力的顶峰的时机。”
&esp;&esp;卡亚斯贝的脸上一副可惜的样子,如果不是做了他这么些年的侄子,我大概也被骗了。
&esp;&esp;“曾祖父从英国回来的俄罗斯已经不适合强权统治了。”我吹开表面上的茶叶,“那群蠢货正是得意的时候,重新坐上那个位子也不过像当今英国王室,被举上高高的神坛,看似完美的将王权与世俗融合,依然受到人民的尊敬崇拜。”
&esp;&esp;我不禁讽刺地勾起唇角,露出恶意的笑容:“实际上一举一动都要被议论被监督,连生活费都要经过议会的通过。”。
&esp;&esp;“恐怕连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王也没有想到,没被《大宪章》和《权利法案》打倒得曾经无限辉煌的大不列颠王室,会在愚蠢的德国佬汉诺威选帝侯的统治下,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esp;&esp;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头抿了一茶。“你也知道这些,所以没必要用一样的话敷衍我,赞美也请换个说法,这么久了你不腻吗?”
&esp;&esp;还是有些烫,但不妨碍这些中国茶叶的香味四散,“反倒是你,总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堪比圣父慈悲普世的样子,前几天刚给那群不安分的车臣人的死刑书上签字的你可一点也不好心。”
&esp;&esp;卡亚斯贝遮不住的夸张语调像拙略的歌剧,但他丝毫不觉得用温柔的语气说:“圣子只赦免虔诚的信徒,至于罪孽深重之人,地狱才是最好的去处,但深刻罪与罚之下,是我对每一个人的救赎。”卡亚斯贝像是被自己的悲天悯人感动了,陶醉其中不可自拔地吟唱。
&esp;&esp;我低下头继续喝,懒得理他的胡扯,信仰东正教的卡亚贝斯常会说这些鬼话。
&esp;&esp;卡亚贝斯结束了持续没有多久的独角戏,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一本正经透出疯狂的色彩:“不要忘记,弗拉基米尔,你是罗曼诺夫的继承人,你要成为能让整个俄罗斯匍匐在脚下的掌权者。”
&esp;&esp;话锋一转,他神态飘忽又柔和的拍拍我的肩膀:“当然,我相信你,你一向做得很出色。”他的变脸能力堪比他表演的天赋,一点也不逊色。
&esp;&esp;我毫不分心地咽下嘴里的茶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话题上。
&esp;&esp;实际上比起我,卡亚贝斯才像个合格的君主。他的残忍与善良,虚伪与真实在某个节点获得了平衡,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并且将它们运用的炉火纯青。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esp;&esp;我体会不到人类的情感,不能像卡亚贝斯一样操纵人的情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esp;&esp;但我也不需要,太过了解就会深陷其中,为情所累。我只要利用人性因为情感产生的弱点,就能不费工夫的把它们拿捏在手中了。
&esp;&esp;感情一向是一把双刃剑,我只要做执剑的人就好。
&esp;&esp;“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斯达特舍恭敬地迎上来,“是否需要我陪同您一起去?”
&esp;&esp;巴甫契特城距离利卡比马场要花费五六个小时,我烦躁地揉揉额角,一段实在算不上近的距离。
&esp;&esp;“去吧,弗拉基米尔,你需要见可怜的祖娜最后一面,她短暂的一生中你是唯一的主人。”卡亚贝斯令人无力招架的感性又发作了,该死,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我不耐地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站起身:“不用了,我自己去。卡亚贝斯,在你虚伪的同情心泛滥之前,先记对名字吧。”
&esp;&esp;说完,斯达特舍替我拉开椅子,我转身走出去。
&esp;&esp;身后的卡亚贝斯还在不死心的抒情:“好吧,你要给她最后的拥抱,作为一匹马至高无上的荣耀。”
&esp;&esp;再温暖的语调也掩饰不了卡亚贝斯对生命的轻视,他一向惯会装模作样。但是,我也没有立场说他,我们可都是罗曼诺夫。
&esp;&esp;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无聊的行程,但比起坐在后座数个小时我更愿意自己开车,我需要能掌控的感觉。
&esp;&esp;车后不远不近跟着罗曼诺夫的私人护卫队,他们是从当初护送曾祖父们逃往丹麦和英国的沙皇皇家护卫队中发展,衍生而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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