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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它把我们的电视机藏哪儿了。”
“它说已经吃掉了。”
“啊?”
“匠师收到秘匙送的信号,但不会亲自出面,就把它派来了,它说这是上门费。”
“伪装成快递混进来,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吃掉电视,被抓到后就拿行业惯例做借口,估计是觉得我们反正也不可能和那个神秘的匠师见面,自然也就没法验证其中的真伪。”
马陆把玩着手里的扳手,“这么看来,所谓的上门费八成是它自己要收的,和匠师没什么关系,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东西压根儿和匠师没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捕捉到了你呼叫匠师时传出的信号,或者偷听到我们那晚的谈话,就伪装成匠师的造物过来骗吃骗喝。
“我记得你说过的吧,我们能遇到匠师的概率还不到十万兆亿分之一,这么一想,它的出现就更可疑了,要我看还是应该先拆开研究下……”
马陆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洗衣机就哐当哐当激烈摇晃了起来,宛若进入脱水模式。
“它说可以免费帮你升级一件装备作为吃掉电视的赔偿。”老王翻译道。
“成交。”马陆收起扳手,脸上又重新换上和煦的笑容。
他取出采集袋,按老王所说放进洗衣机右侧的滚筒里,合上顶盖,接着将定时器拧到15,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放水的声音。
之后这台既没有接水也没有接电的老式洗衣机就开始像真的洗衣机一样装模作样地工作了起来。
等到计时器的旋钮转回刻度零,它的上盖自动弹开,采集袋被吐了出来。
马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面前这台洗衣机好像在一瞬间萎靡了不少,身上的锈迹也更斑驳了,有气无力地缩在角落里。
“这就完事儿了吗?”马陆捡起地上的采集袋。
“我不记得上一次和匠师打交道的经历了。”
“那你帮我再问问它,升级后的效果怎么样,还有它现在这副肾虚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认为它有肾,”老王认真科普道,“肾脏器官对于硅基生命的意义……”
“我知道我知道,这只是一种比较夸张的比喻。”马陆忙道。
旧电视已经没了,新电视还没送来,好在今晚并不会无聊。
由老王充当翻译,马陆和阳台上那台自称6号的洗衣机展开了一番深入交流。
老王也说不准这东西究竟算不算是生命体,但是它显然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
而且智商水平并不低,大概与一条边牧相当,还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只是没法开口,只能通过宇宙电码的方式表达。
更神奇的是6号还可以移动,用的也是传统洗衣机的移动方式,通过内筒的抖动带动机身生位移。
虽然“走”的慢,动静也大,但它就是用这种方法吃掉了电视柜上的电视机,然后又一路哐当哐当的回到了阳台上,假装无事生。
而它之所以要吃电视机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饿。
作为匠师设计出来给工作偷懒的造物,6号自诞生起就被赋予了维修和升级两项功能,分别对应它的两个滚筒。
但是这两项功能使用起来却并非毫无代价,就像老王和虫蛋需要充电,6号也要通过进食来积攒维修和升级点。
而且6号所吃的其实并非电视机本身,而是电视机背后的“新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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