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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榻旁,四股龙气交织的光网正缓缓收紧,淡金色的光晕裹着金镶玉虚弱的身躯,将他周身紊乱如乱麻的灵气一点点捋顺。红蕖守在洞角的阴影里,望着辞凤阙鬓边渗出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听着金镶玉偶尔溢出的、压抑的轻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能清晰感受到洞内磅礴却紧绷的灵力流转,却连递一盏安神茶的忙都插不上,只觉得自己像株多余的草,杵在原地碍眼。
这时,前日给城主府送疗伤药膏的侍女闲聊时的话,忽然清晰地撞进脑海:“西街百草堂这次可得了好东西,是从极北冰原深处挖来的凝魂草,据说能捋顺最乱的灵气,连灵力耗损到快散架的修士,喝上一碗草汤都能稳住气!要是给龙族用,修复受损的灵力核心说不定能省一半力气呢!”
她眼睛猛地亮了,心口的焦躁像是被浇了点清凉——若是能找到这凝魂草,既能帮金镶玉减轻痛苦,也能让辞凤阙他们少耗些本源。没再多想,红蕖悄悄退到洞口,借着石壁上垂落的藤蔓遮挡,踮着脚溜了出去,脚步匆匆朝着白焰城西街的方向赶,钱袋里还揣着辞凤阙前日塞给她的银锭,想着定能将凝魂草买回来。
可刚踏进白焰城的城门,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就裹着风扑了过来。街头巷尾的墙上,全贴着靖安司新贴的“搜捕龙族细作”告示,朱红的“抓”字刺得人眼疼;身着青甲的靖安司卫提着长刀,叁五成群地逐户核查身份,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茶馆里的百姓不敢大声说话,都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议论,说前两日已有叁户人家因“与龙族私通”被抄了家,连家具都被扔到街上,城主府派人来想缓和,都被靖安司一句“国主密令”堵了回去。
红蕖心里一紧,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想赶紧买完凝魂草就走。可刚拐到西街口,还没看清百草堂的招牌,就见一队靖安司卫举着“奉旨搜捕”的令牌冲了过来,为首的卫尉目光扫过她,突然指着她喝问:“你怀里揣的什么?为何见到我们就躲?”
她慌忙解释自己是来买药的,可卫尉根本不听,上前就搜她的钱袋,见里面除了银锭没别的,竟又盯着她腰间——那是辞凤阙给她的护身玉佩,虽藏在衣襟里,却隐隐透着点龙纹。“与龙族有关!抓起来!”卫尉一声令下,粗砺的麻绳瞬间缠上她的手腕,勒得她生疼,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推搡着塞进了冷铁囚车。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震得她骨头都麻了。红蕖缩在角落,裙摆上沾着方才挣扎时蹭到的草屑与泥点,眼眶又酸又热——她不过是想来买株凝魂草,怎就撞上这清剿大阵仗,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当成“龙族细作”关了起来?
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响沉稳有力,惊得笼中其他囚犯都噤了声。红蕖掀起眼皮,恰好看见那抹玄色劲装的身影穿过人群,腰间“降龙司”令牌在日头下泛着冷光,不是凌越又是谁?
“凌大人!”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囚车栏杆前,掌心被铁条硌得生疼,“是我啊!红蕖!我不是细作,你快放我出去!”
凌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囚车里的她。日头正烈,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将那双深邃的眼睛衬得愈发难辨情绪。他身后的亲卫见状,正要上前呵斥红蕖的无礼,却被凌越抬手轻轻制止,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力。
“红蕖姑娘?”他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发髻和沾着泪痕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冤枉的!”红蕖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是来还你伞的,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抓了!你快让他们放了我,不然……不然辞凤阙不会放过你们的!”话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拿辞凤阙当靠山,可眼下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辞凤阙?”凌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出了声,俯身凑近囚车,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气息裹着烈阳的灼热,却带着刺骨的冷:“原来姑娘是又想搬出辞城主来压我?可我记得,降龙司查案,向来只认证据,不认人。——就算是城主府的人,没证据自证清白,也得按规矩来。””
她咬了咬下唇,将仅剩的傲气咽进肚子里,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带着明显的服软:“求你……放我出去……我真的没做过坏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只想先离开这囚车,其他的恩怨日后再说。
“救你?”凌越俯身,指尖隔着冰凉的铁条,轻轻点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触感冷得像冬日的霜,让她下意识瑟缩。他眼底笑意渐浓,语气却满是讥诮:“姑娘怕是忘了,上次在城主府水榭,是谁说‘早知道你是御龙司的人,走断腿也不会让你背回来’?是谁让我‘离你远一点’?又是谁,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骂我无耻?”
每说一句,他的指尖就加重一分力道,每红蕖的脸颊很快泛起浅浅的红印。“怎么,当初对我避之不及,如今落难了,倒想起喊我‘凌大人’求帮忙了?”他直起身,指尖叩击着铁栏杆,“笃
笃”声敲得红蕖心慌,“我凭什么要帮你?”
红蕖咬着唇轻声争辩道,,“那日是你故意激我……我……我真的不是细作,凌大人……求你让他们放我出去吧……”
凌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曲姑娘还真是会打算盘。用得上我的时候,就喊‘凌大人’;用不上的时候,就恨不得我立刻消失,连句好脸色都不肯给。动手打人也毫不含糊”
他眼神一沉,语气又冷了几分:“你说你是真的红蕖,可这年头易容术遍地都是,我怎知你不是冒牌货?上次你说不认识我,如今又求我救你——这前后矛盾的模样,倒让我怀疑,你这‘细作’的身份,或许是真的。”
话落,他直起身,对身后的亲卫扬了扬下巴,声音平淡却带着威慑力:“搜身。”
他指尖轻叩囚车栏杆,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红蕖心上。“何况,”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颈间露出的半片衣襟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红蕖?毕竟这年头,冒充城主府的人混进城的,可不少见。”
“你敢!”红蕖吓得往后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凌越!你别太过分!”
“过分?”凌越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姑娘怕是忘了,上次在城主府,是谁求着我别说出去月老祠的事?如今落在我手里,还想摆城主府的架子?”
“怎么?想好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栏杆上慢慢滑动,“是让我的人动手,还是……你自己证明给我看?”
囚车外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红蕖耳朵里。她咬着唇,看着凌越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忽然觉得,这日头真是毒得厉害。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姑娘是选不出了。”他转头对亲卫下令,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把人带回去,关进偏院,仔细验身——若验出是细作,直接押入降龙司大牢”
“是”
囚车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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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身房的窗棂漏进几缕斜光,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红蕖被按在木凳上,手腕被凌越用软绸松松捆着,绸面光滑,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方才在囚车里的惊惧未散,肩膀微微发颤。
“别抖。”凌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手里拿着支玉簪,簪头打磨得圆润光滑,却在光线下泛着冷意,“只是看看有没有易容痕迹,很快就好。”
红蕖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尾音发颤,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兽:“凌大人,求您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细作,我只是想还您一把伞……”她试图往后缩,却被木凳边缘抵住后背,退无可退,不由又有些气愤的叫道,“辞凤阙要是知道您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您的……”
“他?”凌越低笑一声,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压迫感,“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在白焰城不是么?就算他在白焰城这里的设了法阵,他也根本就进不来!”他抬手,玉簪的尖部轻轻挑起她的衣襟,动作缓慢得近乎刻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乖乖配合,或许还能少些难堪。”
衣襟被挑开的瞬间,一阵凉意裹着羞耻感猛地窜上红蕖的脊背。她下意识想合拢手臂,却被软绸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领口越敞越大,露出颈下一片细腻的肌肤。验身房的光线本就昏沉,此刻更显暧昧又屈辱,樟木箱子的阴影压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凌越放下玉簪,转而拿起青瓷碗里的银刷——刷毛细密柔软,冰冷带刺的银刷轻轻扫过她的手臂,净手露的凉意瞬间渗进皮肤,激得红蕖浑身发颤,鸡皮疙瘩沿着手臂爬上来。“仔细些好,”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检查一件寻常物件,“易容膏藏在褶皱里,不细看发现不了。”
银刷慢慢往上,扫过她的肩颈,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冰,让红蕖的身子不住瑟缩。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暴露的肌肤上,那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她几乎要埋进胸口。羞耻感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心口,自己只被辞凤阙看过的身子此刻却要被迫暴露在他眼前,任他用银刷细细扫过,每一寸都像是在被凌辱。
ps:呜呜可怜的小红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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