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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温热渐凉,蓝嘉垂下的手?紧紧攥住床单。
易允已经下床,捞起睡袍,冷笑:“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他转身离开,蓝嘉抿着?唇,半晌,听见卧室摔门的声音。
她垂下眼?眸,平静地?用纸巾擦拭小腹和胸脯。
这晚易允睡在?隔壁,这也是自结婚以来,两?人共处同一屋檐却分房。
蓝嘉避开逐渐看不见针孔的地?方,洗澡,换了身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黑夜里,万籁俱寂,空气中仍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气息。
蓝嘉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翌日,易允很早就出门,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凑到蓝嘉跟前晃悠一番再走?。
女佣在?饭后半小时端来煎好的药,蓝嘉正喝时,何扬走?过来对她说:“夫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送您回东珠。”
这是易允之前答应她的,等宴会一结束就送她回去。
蓝嘉问:“易生呢?”
何扬略显诧异,他以为蓝嘉二话不说就要走?,没想到开口居然是问允哥去哪了。
“允哥有?事出去了。”易允的行踪是机密,何扬不可能轻易说出去,只模糊说了个大概:“得三天后才能回来。”
三天。
蓝嘉不想一拖再拖,“我有?话想跟他说,这几天先不回了,麻烦你了。”
易允不在?别墅,蓝嘉落得清净,天气凉快时会出门走?走?,大多时候呆在?屋里看书。
枯燥无?聊的日子,唯一鲜活的只有?每天定时更?换的天荷繁星。
易允这几天很忙,一面要跟赛坎父子虚以委蛇,一面要暗中联系觉吞,除此之外还有?跟泰国政府合作的生意?,也需要他抽时间过去,三天七十二小时,他休息的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和处理不完的应酬占据他的心神,麻痹几天前带来的不快。
泰国商业部部长?leekpai邀请他:“这段时间泰国会有?大面积天灯节,易先生不如在?这边多玩几天?看看万里长?灯的盛况?”
易允对这些不感兴趣,淡笑:“您的好意?我心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第四天早上,车子停在?门口,易允下车往别墅里面走?,何扬跟他汇报各地?反馈过来的要事,男人表情淡淡,时不时点两?句,等汇报完,易允也到卧室门口,何扬犹豫片刻,开口道:
“允哥,夫人还没有回去。”
易允落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他薄唇抿直,竟是沉默。
何扬隐隐猜到这两人又闹矛盾了,“她说有?话想跟您聊聊。”
三天前,允哥出门时告诉他,让他不用事事汇报蓝嘉的状况。
这在?之前是罕见的事,何扬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戒断。
蓝嘉在?看一本现代比较戏剧史,翻到尾页时,门口传来动?静,她抬眸看去,一抹挺拔伟岸的身躯走?进来。
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对上。
易允的臂弯搭着?一件黑西装外套,他随手?丢在?沙发上,淡淡收回视线,解开衬衣纽扣。
蓝嘉见他开始脱衣服,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书上,平静道:“易生,待会我们聊聊吧。”
男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蓝嘉心平气和,这几天不断在?心里预演,那些想说的话更?是翻来覆去重述很多遍。
她看完,易允也洗好,赤着?上半身出来。
蓝嘉放下书,走?过去:“易生,可以吗?”
易允居高临下望着?她,嗯了声,绕过女孩,径直走?到床边。
蓝嘉跟过去,“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或许对你而言,它们听起来让人生气,但我希望这次——”
心中的草稿一点点说出来,但很快戛然而止,她看见易允趴在?床上,背肌扩挺,腰间搭着?薄被的一角,闭着?眼?,肯定没这么快入睡,但是……
她咬着?唇,纠结。
易允语气淡淡:“怎么不说了?”
蓝嘉看见他面容疲惫,不见得会听进去,“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吧。”
易允没吭声。
卧室多出一个人,蓝嘉做不到视而不见,她调节室内的温度,准备出去,余光瞥见床边落下一截被子,蓝嘉默不作声过去,弯腰拾起堆在?男人腿边,拢聚着?一扎,两?秒后,她轻轻抖开给易允盖上。
卧室门无?声无?息合上。
室内仅剩易允,原本闭上眼?睛又睁开。
蓝嘉以为等易允睡醒后,他们就可以坐下好好聊一聊,结果她去找他,被何扬拦在?书房外。
“夫人,允哥还在?忙。”
于?是,蓝嘉只有?再等。
她想或许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有?机会了,然而易允并未回房,而是去了隔壁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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