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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道：“你可知凌家为何被灭门？”

凌沉跪在顾北床前，摇了摇头，神色暗淡。

顾北瞥他一眼，继续道：“我方才去问了问那铅华阁的主人，她说魔教正在搜罗天下武学，助姬重潇登顶武道巅峰！”

凌沉沉默片刻，低声道：“姬重潇，就是今晚和师尊您交手的那个人吧？”

交手前顾北问过一句姬重潇的名字，凌沉当时虽然性命被制，但还是听清了顾北的声音的。

顾北点头，道：“或许凌家藏了什麽武学？我也不知，以後可以审一审这姬重潇。”

凌沉眼中迸发出刻骨恨意，双拳紧握，咬牙恨声道：“师尊，可否由徒儿替您分忧？徒儿请命将这魔教教主的口撬开！”

顾北漠然的嗓音在凌沉头上响起：“我来审问，你可旁观。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说着把凌沉散乱在床上的衣物扔到了地上，话语间没有丝毫通融，竟然就要将凌沉赶走。

对于顾北来说这理所当然，毕竟人渣值都刷完了，还肯和凌沉聊几句都算他心情不错，让凌沉滚蛋那是应有之意。但对于凌沉来说，自己的灭门仇人就在眼前，师尊却无丝毫动容，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一时有些激动难抑，不由伸手抱住了顾北光滑白腻的小腿，仰头哀哀地看过去。

“师尊……”

话语间一分委屈，三分彷徨，五分悲伤和七分不甘，是个标准的十六进制层次递进的情绪了。

然而顾北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小腿也不收回来，直接一脚踹上了凌沉心窝。这一脚虽然没有实打实用上全力，但也毫不留情，凌沉直接被这一脚踹得飞了出去，撞在卧房的墙壁上，又落到地上，捂住心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喉间满是鲜血的腥甜味儿。

顾北将雪白柔嫩的脚丫收回，盘坐在床上，微笑道：

“你最近太逾越了，难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听话吗？”

“……”

凌沉闻言，喉间一股腥甜再也忍耐不住，捂住胸口呕出一口血来。他深深低着头，垂眸盯着地上的血迹，一声不吭，手上自虐般地用力按住被踢到青紫的胸口，疼痛充斥着胸膛，浑身开始细细地颤抖。

随着时间推移，这颤抖不但没有停止，还愈加剧烈起来，几乎肉眼可见的程度。

凌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几乎被剧烈的情绪撑裂了。

……那是让他血液逆流一般的痛楚。

是害怕吗？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悲伤，是痛苦，是无法相信……

自己似乎依然，在师尊眼里，什麽也不是，路边的草芥都不如。

这个事实，虽然早就心里清楚了吧，但明确地感知到之後，还是绝望到无法呼吸的程度。

“把血擦干净，然後走。”

顾北丢下这麽一句话，继续闭目打坐起来。

逐渐地，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是凌沉在擦拭地上的鲜血，似乎擦得很是仔细，擦了许久，期间一股视线一直在默默看向顾北的方向。

最後凌沉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了。

关门的瞬间，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

顾北盘坐在床上，调出系统菜单，看到凌沉的好感度上下浮动。

【特殊任务：获得凌沉的爱意，进度86100。】

【特殊任务：获得凌沉的爱意，进度85100。】

【特殊任务：获得凌沉的爱意，进度86100。】

……

波动了一阵之後，依旧维持在最初的86，没有下降。

唔，经历了被自己所爱的师尊打伤以及诛心之言，竟然还是痴心不改麽？

顾北当然知道，以凌沉的性子，估计这时候正在被窝里哭呢，大概第二天要见到一只熊猫眼的徒儿了。

不过既然爱意值没有变化的话……

果然还是继续教育教育，让这小子明白什麽叫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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