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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瑾城已经相当寒冷,隽言挑了件米色的羊毛大衣披上,闻人粉则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呢子风衣。
夜晚的寒风,也没能阻挡住两人雀跃的脚步。
七拐八弯找到地方,闻人枫把车停好,先一步下来给隽言打开车门,搓着手哈气:“真冷啊。”但是却很高兴。
隽言扯着他的胳膊,指着面前的老楼房问:“就这儿啊?看起来像是个教堂。”
“嗯,电影院就在这个教堂后面,这教堂有年头了,是1927年修建的,西式的屋顶,但大门却是中式的。”他略微介绍了一下,还挺专业。
隽言意犹未尽地观赏了半天,决定下回要在白天过来看看。
“走吧,就在前面!”闻人枫拉着他的腕子,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萌动
电影院确实陈旧,墙面全是石头砌成,里面的地板是红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偌大的地方没有几个人,只有三三两两怀旧的人各自占据一隅,等着布满雪花点儿的黑白影片上映。
隽言和闻人枫坐在一处角落里,舒服地靠在木质的翻椅上,头挨着头说些没有营养的闲话。
“你不知道,刚见到厉导的时候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在哥面前,我不能胆怯,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还说了几句打趣的话,天知道当时我的舌头有没有打结……”也就是隽言,换了旁人,闻人枫是一句自黑的话都不肯说的。
隽言的眸子饱含笑意,戏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只会在云哥面前逞能。”
“我哥对自己严厉,对我也是一样。他过去的性子其实不是这样的,但自从做了经纪人,这刻薄和龟毛的毛病就越发严重了。”闻人枫大着胆子在这个空旷的电影院吐槽,也不怕被人听见,“有一回,明潇哥要去参加戛娜电影节,他也要一起接受采访,愣是在酒店练了一宿的笑容和英语,你说,他这是不是作。”
“云哥,对我哥……是真好。”隽言忍不住喟叹,“这份心,就是亲兄弟也不见得能有。他哪里是作,明明是怕表现的不好,拖我哥的后腿。”
闻人枫也跟着叹气:“唉,也是。”
“云哥最近心情倒是不错的,看来只要你我争气,他多听到几个好消息,忙碌一些,日子也就能慢慢的好起来。”隽言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你这次就干的不错!”
闻人枫勾起嘴角,伸手立刻掐了回去,“那是,也不看看爷是谁。”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隽言笑着扑过去挠他的痒痒。
闻人枫赶紧握住他的手,耳朵发热,“停!你别闹我,快别闹了!”
隽言不满意地扯了把他的耳朵,“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也就我能容忍的了。难怪云哥有时候都鄙视你。”
闻人枫低声嘀咕:“反正你不讨厌我就行了……”
“啊?”
“没事没事,电影快开始了!”他指了指屏幕。
隽言从小长在孤儿院,压根没有机会看到电影,被隽家找回去之后又很快出国,去的就是米国的高端电影院,对于这样的老式电影屏幕很是稀奇。待得黑白影响摇摇晃晃地出现,他兴致盎然地张大嘴巴:“真有意思,画面虽然粗糙,但却很有味道。”
“是沧桑的味道吧。”闻人枫道,下意识地看向隽言的眼睛,就觉得看到了一对最璀璨的夜明珠,即使在幽暗的黑夜里,也能熠熠发光。
“这部电影叫什么?”隽言问。
闻人枫看了半晌,有点语塞,“我也不知道。”这八十年代的老影片,他还真没看过多少。
但两人还是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朴实的台词,稚拙的演技,很多拍摄手法都相当落后,然老一辈的表演艺术家表露出的情感却是现在许多演员所比不上的。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充满了真切的情意,鲜活生动的就仿佛是身边的人。
隽言略有所思地轻声说:“那个年代的演员都是真正的艺术家。”对于人物,都揣摩到了骨子里,对于故事背景,只怕也早已做到了了然于心。
闻人枫点头赞同,“是啊,现在的演员大多浮躁,有几个人肯为了一个只出境十几秒的角色耗费心力?但他们不同,即便是一个简单不过的角色,一个鬼子,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都演绎的极其生动。”
“现在这种小角色,都是找的群演吧。”隽言感慨一句,不过也没有任何贬低群演的意思,“群演也不乏演技高超的,但遇不到伯乐,也难免泯然众人。”
“这个圈子本就鱼龙混杂,不好混的。”闻人枫瞄了他一眼,“你和我已经算是极其幸运的了,所以……我们不能辜负观众的期望。”
“当然。”隽言郑重地点头。
影片结束时,天色已如浓墨一般粘稠。闻人枫将手拢在袖子里,在门口跳了跳,“坐了半天腿都要麻了,冷不冷?”
隽言抬起手哈了口气,鼻子冻的红彤彤,“不冷,我们走走!”两人并肩在路灯下徜徉,这让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常常被明潇背着逛街的情景。当时的他们什么也不买,因为没钱,但却甘愿就这样走上一两个小时,心里便已是满满当当的幸福。
闻人枫从路边的花坛里摘了一片绿叶,稀奇道:“就这一片还绿着呐。”
隽言伸手拿过来,放在嘴边吹了口气,“可惜了,我没有学会吹树叶。哥以前总能吹的很响,比音像店里放的那些歌都还要好听。”
知道他在缅怀明潇,闻人枫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几步,帮他挡住吹来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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