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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皎月:“……”
看陆斩出门扬长而去,凌皎月心底有说不出的恼意,却不知该对谁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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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是她技不如人,好在陆斩还算君子,并未趁人之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坊间传闻陆斩好色,但万事论迹不论心,传言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么做。
不管了…还是先写封信再说,凌皎月将长剑放下,起身走出房间。
昨晚她杀三号迟迟不归,师姐妹定然去山谷查看了,那些血迹估计也是瞒不过的,既然要避开谣言,这件事就要写信交代清楚,免得生疑。
“那只云雀,他家书房在哪里?”
外面日头很大,凌皎月眯了眯眼,看着嗑瓜子的云雀,略有惊讶。
云雀大王站在石桌上,面前放着把葵花籽,它肚皮朝天躺着,两只爪子各抓着一粒葵花籽,朝着嘴里送去,而后嘴巴鼓起来,不多时,两粒瓜子皮儿就吐了出来。
凌皎月惊讶其灵活,果真是陆斩养的鸟,行事作风跟他实在相似,皆出乎常人意料。
“左边那间就是。”云雀支起来翅膀指了指,叽叽喳喳道:“小陆先生他媳妇,你也要给人写信吗。”
“我不是他媳妇。”
“那你是谁?”
“我叫凌…林月娇,你喊我林姑娘就行。”
“月娇,你要给人写信吗,云雀大王见过小陆先生写信,在纸上画蚯蚓般的字。”
“……”
凌皎月性格本就清冷,不喜与人交谈,此时见云雀叽叽喳喳,不由觉得聒噪。
不知陆斩是如何受得这只雀鸟的…凌皎月皱眉来到书房。
书房里干净妥当,桌前插着一支海棠,她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没想到陆斩喜好如此清雅,家中布置也很干净清爽,跟想象中独居男子截然不同。
砚山里有墨,凌皎月磨了磨,墨香随风扑面,是上好的松墨,铺上张宣纸,她便提笔写信。
信的内容三分真七分假,言说她将三号打伤,奈何三号丢出烟雾弹金蝉脱壳,事态紧急她紧追不舍,忘记吹响哨子…终于在金陵郊外将其斩杀,现正在追查黑水宗残余,让师姐妹切莫担心。
写完后,她将信纸塞入一枚纸鹤中,纸鹤便腾空而起,载着信离开。
云雀大王瞪了瞪眼睛:“会飞的纸?这是何物?”
“这是云…这是莪老家的传信手段。”凌皎月看了看云雀,若有所思:“你跟陆斩认识多久了?”
“嗯…好几天吧。”
“因何认识?”
“因为他租了这间房子,而这棵梧桐树是我家,他跟我和平共处成了邻居。”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昨晚他脱你衣服,都没乱看。”
“这件事不许朝外说!”
凌皎月语气冷漠,心底却平静许多,这只雀鸟性子单纯呆傻,理应不会撒谎,看来陆斩确实正人君子,她警告一番雀鸟,便回房疗伤。
……
白墙青瓦,斗拱飞檐,熙熙攘攘,人间万象。
相对于花楼遍地的红元街,青元街两旁皆是正经商铺,陆斩很少逛街,眼下倒是觉得十分热闹,要比电视剧里面大气繁华的多,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许多门上还有广告词跟请来的模特姑娘,每年甚至还会办衣锦大会,请最红的花魁穿自家的衣衫表演节目,以此宣传。
五两银子能买到不错的衣衫,陆斩挑挑拣拣,选了两套枣色的棉布襦裙,这种款式十分多见,并不像凌皎月的衣衫那么招眼。
考虑到家里多了个人,陆斩又买了新的木桶跟盆,再者就是牙刷跟牙盐,最后又买了双木屐。
看着小住三天,实则需要的东西颇多。凌皎月或许不用吃五谷杂粮,但女人每天洗澡是要的,就算是修者也不例外,更何况昨夜她掉进去潭水里,肯定是要洗澡的。
如此挑挑拣拣,回家已是半晌午。
“换上吧,昨日你泡了水,想洗澡的话便用这个桶吧。”
陆斩将木桶木盆都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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