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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在过街楼里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雨便停了。
回到车上时陈志清抽出纸巾先替萧林擦了擦脸,又简单给自己擦了擦,便启动了车子。
陈志清身上那件浅灰色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的被他自己耙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明明都被淋成落汤鸡了,这人身上偏偏叫人看不出半分狼狈,依然矜贵自持,神态自若。
萧林靠在椅子上歪头看他,见有一滴雨水又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萧林连忙抬起手替他擦掉,擦完之后还不忘占便宜似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陈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萧林突然开口,语气里尽是狡黠的笑意,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志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
他凑过来,贴在陈志清耳边,“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开车的啊?我记得我从没跟你说过。”
说完之后他便靠回自己的椅子上,眼里的笑意盛都盛不住。
也是啊,好不容易抓到了老狐狸的尾巴,他能不高兴么?
陈志清看着前方的路面,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仅知道你会开车,我还知道你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叫白……”
“哎哎哎!”他赶忙伸手捂住陈志清的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心虚,“别说了别说了!你……你专心开车吧,我不逗你了还不行么?”
说完便讪讪地低下了头。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他的确谈过一段短暂的恋爱,他也没想过隐瞒,再说了,看陈志清这个老狗比撩拨人的手段,之前还不知道谈过多少个呢,他就谈过一个,还什么都没干过,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但他就是心虚,好像害怕陈志清不高兴一样。
“其实……我跟她也没谈多久……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他观察着陈志清的脸色,小声说:“而且我跟你那次……我是第一次。”
靠!太他么丢人了,他简直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掀开了。
陈志清发出一声轻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知道。”
“你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无语地瞪着陈志清,眼看着陈志清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老东西给套路了。
人家只不过随口提了一下,他就噼里啪啦一股脑把自己的所有过往都交代了,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人家不开心了,受委屈了。
到底还是他道行太浅,实在斗不过这只千年老狐狸精。
他咬牙切齿地扭过头,嘴里骂骂咧咧地小声嘀咕起来。
陈志清抬手掐住他的下颌,警告他:“再骂小心你的屁股。”
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陈志清自此就和他在黄浦江畔的酒店住了下来,晚上他们总是折腾到很晚,第二天睁开眼时往往就是下午了。
简单吃完午饭后他会坐到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剧本,陈志清便坐在他身旁处理公司的事务,陈志清有一个上海人普遍都有的习惯,爱喝咖啡,而且几乎不怎么加糖,又苦又浓的咖啡味他闻到就要皱眉,更别提喝了,他喜欢喝可乐雪碧和一切碳酸饮料,偏偏陈志清却不让他喝。
“碳酸饮料不仅毫无营养,会让你长肉发胖皮肤变差,”陈志清端起咖啡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且还会杀精。”
他拿着可乐的手一抖,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下去。
他们共处的这段时间往往会很安静,他拿着一只荧光笔一边看剧本一边将重头戏划出来,他看得很认真,几乎一句话都不说,陈志清也不出声,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各种报表。
其实他没想到陈志清会陪他在这里住下来,他以为又会像以前一样,做完就将他扔到酒店里,十天半个月后想起他来了,再过来找他。
陈志清能留下来,他很开心,藏都藏不住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渔阳里》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上海,剧里的人都是上海人,因此偶尔会出现一两句上海话的台词,他看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读,便会皱着眉向陈志清求助。
陈志清会一句一句地读给他听,再逐字逐句地将意思翻译出来,陈志清说上海话时音调会比说普通话时要软,呢呢喃喃的,有股独特的韵味,总之十分好听。
往往听着听着他就忍不住扑到陈志清怀里,勾着陈志清的脖子说:“你再说两句给我听听。”
陈志清放下手中的报表抱住他的腰,低下头细细看他,漂亮年轻的小人儿,眼角眉梢都是被纵容出来的喜悦,喜欢写在眼里,期待也写在眼里,一切都是透彻明媚的,叫人移不开眼。
陈志清凑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地说了一句:“吾切色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他看着陈志清问道。
陈志清笑了笑,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你太重了的意思。”
他立马炸毛,“我哪里重了?我最近都在减肥,你看我脸上都没有肉了。”
陈志清抬手摸他的脸颊,又耍流氓地揉了揉他的唇角,说:“嗯,还是胖一点好,屁股上都没肉了。”
“老流氓,懒得跟你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陈志清身上跳下来,继续埋头看剧本去了。
试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Lily姐在试镜的前一天到达上海,似乎对他早已出现在上海这件事见怪不怪,替他挑好明天试镜的衣服又简单交代了他几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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