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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宇文涟一愣,有些摸不准她指的是什么。是说钦天监、徐太医的事还是现在……
“你定是没照过镜子,脸色煞白煞白的,怎么可能不疼?”他总是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自己抗着,不愿让她担心,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越是这样她却越是心疼。
“是吗?”宇文涟用手抚上自己的脸,他的确还没来得及照镜子。抬起头见她还盯着自己,只得说,“其实只是下体尚有些疼,脐部因为刚种上胎衣有些麻痒而已,过几天也就好了。”
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宇文涟的眼中染上眷恋的色彩,宠溺的看着她,幸福的笑靥在他唇边绽放,一如殿外盛开的红莲,无限风华,口中却说出让宇文思源哭笑不得的话语,“当年将包着你的胎衣种上的时候也是这般。”
“我可不想和他比较。”宇文思源嘟囔了一句。
“嗯?”或许是因为白天耗了太多心神,宇文涟并未听清她的低语。
“咳……没什么。”宇文思源连忙道,总不能会说她在嫉妒自己的孩子吧。
“父君,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见他的精神并不十分好,宇文思源说道。待他点头应了便扶他躺下,将被子盖严。
正要起身,却感觉衣摆被什么东西钩住了,转头一看,果然是他。
“怎么?”宇文思源不解的问。
“皇儿……你今日在哪里就寝?”宇文涟问得小心翼翼。今日徐太医在的时候曾经提过,孕期最好不要再与她同房,因为那样有太多不便,也不知道徐太医有没有和皇儿说些什么。
可是与她同眠已经成为了他的奢侈的习惯,她不在身边他总不能好眠,这几日就是如此。虽然她若不在他身边同宿,日子久了他定然也能习惯,只是这个被她惯坏了的习惯他不想改,也不想习惯。
“我不是一向与你在一起的吗?”宇文思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宇文涟笑着松开了手,安下心来。
“睡吧,等我梳洗一番也要歇息了,这几天总在路上也有些累了。”宇文思源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转身便走了出去唤来白露为她准备换洗衣物便向一旁的寒澈池走去。
洗漱完毕,宇文思源又看了会儿奏章晾干了头发才回到寝殿,她自己是无所谓,若是将寒气带给父君就不好了。因为怀孕,他的身子至今也没养回来。
宇文思源轻轻地将被角掀开,本是不想吵醒他的,没想才要躺下耳边就传来他的声音,“你回来了?”
“又将你吵醒了。”宇文思源苦笑,这是今日第二次扰他好眠了。
“快上来吧。”宇文涟轻笑了一声,其实他本来也没能睡熟。
“嗯。”宇文思源点头,钻进了丝被之中并将床帘拉上,将烛火挡在床外。
见她躺下,宇文涟马上挨了过去,想像从前那样将她抱住,没想到却被她挡了开来,黑暗之中,他眯了眯眼,不由得将眉头皱紧。
耳边传来她轻笑的声音,“父君,你转过身去。”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却顺从的按照她所说的转过了身体背对着她,心中并不习惯,他们很少这样的。
在他暗中嘀咕的时候却感觉到她的手穿过他的手臂将他揽住,她含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上了他的颈部异常舒服,“父君,这样就不会压倒我们的孩子了。”
“嗯。”宇文涟应了一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身上的肉也要快些养回来。”宇文思源紧了紧手臂,叹了口气,心中钝痛,孕吐了一个多月,这人身上真是只剩下排骨了。
“好。”宇文涟点了点头,徐太医说剥珠了以后便不会再孕吐了,将肉养回来应该不难。想到不用再遭那种罪宇文涟心中也不禁轻,心神因为她在身边而安定了下来,睡意不由得泛了上来。
“睡吧。”宇文思源在他颈边蹭了蹭说道,却没有得到回答,耳边只有他略沉的呼吸,原来他竟已睡着了。
宇文思源失笑,也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下去。
处置
殿上文武百官左右依次排开,垂首站立在大殿之上,一如平常。
吏部侍郎正在奏报一些日常事务,宇文思源状似正襟危坐的听着她的奏报,其实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不时扫向殿中的某个角落。
在朝堂上呆得久了,这些动作宇文思源已经纯熟,绝对能做的让那些大臣看不出来。
吏部侍郎正在将上个季度各州府官员的政绩考核结果向皇帝汇报,却听见前方珠玉琳琅作响,皇帝雍容威仪的声音从阶上响起,“李侍郎且慢,这些事情宜容后再议。”
闻言,吏部侍郎虽然有些疑惑却立刻停止了自己的陈述,等待皇帝发话。
宇文思源并没有给礼部侍郎过多的关注,从方才开始她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那个人的身上,一丝厉芒从宇文思源眼中闪过,她冷笑了一声喝道,“左右侍卫,将逆臣韩茉给我拿下!”
一阵吸气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除了少数大员,在场的多数官员并不清楚这位实权在握的韩都督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韩茉猛得抬头瞪着殿上的少女,虽然猜到许是事迹败露却仍然想搏一搏最后的一点希望,挣扎着说道,“陛下明鉴!臣是冤枉的呀!臣一直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陛下千万不要听信他人谗言!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朝中除了几位重臣无人知道她今天的行动,所以一品以下的官员有不少都惊得抬起了头,却又快色的低下了头去。一些耿直的官员不禁低头思量,韩都督待人一向谦和,也很大方,在官员中口碑不错,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菜触动了皇上。现在不如先看看皇帝的意思,若是可能的话,能拉就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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