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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啊!!!
七娘却不这么想。
试用期是建立信任,彼此考察的时间段。要是给的太高,正式合作起来还这个价,对方就容易心生不满了。
再者说,两贯钱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够花,但对悲田养病坊的人来说,这一个月却足够吃上热乎乎的饭菜,甚至还能添点肉了。
“救急不救穷。”七娘认真看着李白,“这天下的穷人是救不完的,给他们鱼吃,不如教他们怎么制作鱼竿和钓鱼。”
李白咋舌,感叹七娘长大了,竟有这番感悟。
小丫头又兴冲冲拿着纸笔扑到他腿边:“师父,我算了一下,按照昨日花户说好的量和价,我们这月能得三万贯有余,分出裴三郎那部分,也能赚近两万贯呢!”
李白:“……”
两万贯和两贯,果然还是个奸商。
七娘才不理会李白的想法。
家禽家畜的粪污生意行得通了,她便打算交给阿寻先去负责。而自己把目光转向了那些收来的麦秸秆和果皮烂菜上。
这些东西如今都堆在北郊灞河边的一块田里。
那地是七娘托牙人买的,不是良田,值不了几个钱,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足够潮湿阴暗,挖个坑便是沤肥的最佳去处。
七娘决定今日就去瞧瞧。
与此同时,灞柳河岸边,刚刚被陛下召回的张九龄正笑看马车外的长安盛景。
他与身旁仆从道:“许久不见长安,还如从前一般——”
话未说完,一股刺鼻的沤肥臭味儿就钻进了张九龄的鼻子里。
忽悠一只张九龄
灞河岸上,凉风又起。
张九龄被熏得眯了眼,捂住口鼻,这才无奈吩咐仆从:“往年城郊堆肥多用人出之物,偶见牛粪,从未闻到过这等醉人气味。快去看看,这是发生了何事?”
年近半百的张九龄为官一贯爱民,只担心是有人蓄意破坏。
马匹嘶鸣一声,车架原地停歇下来。张九龄憋气等候了一会儿,仆从小跑回来,面色古怪回禀:“倒不是什么坏事……要不,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张九龄见对方半晌说不明白,便亲自下车,沿着乡间小道缓行一段,来到了七娘的地头。
这块田着实位置差了些,挤在桥下角落里,又潮又闷。
张九龄越是靠近,难言的气味便越发浓重。等他走到跟前,就瞧见七娘带了阿寻几个小伙伴,面上蒙着布巾,正热火朝天的蹲在田垄边,拿长杆搅动田坑底的杂污。
搅搅搅搅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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