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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浣衣局夜话（第2页）

萧景明感觉肩膀快被捏碎了："您节哀......"

"节哀？"老太监突然吃吃笑起来，露出那三颗黑牙，火钳"咔嚓"折断在他手里。

赵尔康突然转身往外走："末将去巡夜。"

门"咣当"关上后，老太监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佝偻着背坐回凳子上。炭盆里的火光映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小子。"他声音突然轻得像飘雪，"井下密道的事，你还跟谁说过？"

萧景明摇头如拨浪鼓："就九殿下和赵将军。"

"算你命大。"老太监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他，"吃了。"

萧景明盯着油纸里黑乎乎的肉干，喉结动了动："这是......"

"酱驴肉。"老太监咧着嘴笑，"放心，没下毒。"

肉干嚼起来像皮子，咸得人舌头发麻。萧景明硬着头皮咽下去，突然觉得丹田暖烘烘的。

"胡爷爷......"他试探着问，"您认识韩老公吗？"

火钳"当啷"掉在地上。

老太监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韩......"他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你见过他？"

萧景明点头："净身房的老太监，脸上有疤......"

"放屁！"老太监猛地揪住他衣领，"韩定山早死在饮马河了！"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了萧景明一脸，"你见的是人是鬼？"

萧景明被勒得直翻白眼："可、可能我认错人了......"

老太监慢慢松开手，佝偻着背往炭盆里添了块新炭。火苗"呼"地窜起来，映得他影子在墙上乱晃。

"小子。"他突然压低嗓子，"不管那人是谁，离他远点。"枯爪拍了拍萧景明心口，"这宫里想让你死的人，比想让你活的多十倍。"

萧景明咽了口唾沫："包括您？"

"我？"老太监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子要是想杀你，刚才那块'酱驴肉'就能送你见阎王！"

萧景明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您不是说......"

"骗你的。"老太监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就是普通酱驴肉。"

屋外突然传来打更声，老太监摆摆手："滚吧，再不走巡夜的该来了。"

萧景明如蒙大赦，刚转身又被叫住。

"对了。"老太监从床底下拖出个包袱，"把这个带给九殿下。"

包袱皮一抖，掉出件小孩穿的肚兜。杏黄色的绸面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针脚粗得能跑马。

"这是......"

"殿下周岁时老夫送的。"老太监把肚兜仔细叠好，"告诉她，胡三刀还活着。"

萧景明接过包袱，突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滚！"老太监踹了他一脚，"看见你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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